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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三天（第3页）

他正要去试米汤的温度，圣人过来了。他又急忙起身去迎。圣人关切询问俞嫣今日情况，姜峥一一回答。

“需要喂。”姜峥平静道。

“母亲您别守在这里了，服一碗安神汤，好好睡一觉。您若病倒了，等酿酿醒来会自责的。”姜峥温声劝着，又将人请到了偏殿，执意让长公主休息。

礼数周全，平和冷静。

一整日下来，姜峥也不知道自己接待了多少关心俞嫣的人。重复的话对不同人说了多少。

如果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很好地生活？艰难硬撑三日，几乎已是极限。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搬到了元乐阁，每个人的脚步都匆忙起来。

三个人出去，到了外间。大太太又向姜峥仔细询问了俞嫣的情况。

姜峥狼狈地闭上眼睛，重新将脸埋在俞嫣的颈侧。

或许，他只是想多跟俞嫣说说话。

“你说我是骗子，说我戴面具，骂我虚伪。这些都是对的。”姜峥低语，“我对别人和善，不是心善，而是会显得我像个君子。我所言所行，都会先去预想如何说如何做，才能达到目的，成为一个没有缺点的完美人。”

送走长公主，姜峥回来嘱咐石绿上心照料，便往花园去了。

姜峥合着眼，又往前靠了靠，将脸埋在俞嫣的颈侧，用力地去嗅。

姜峥苦涩皱眉，道：“我做不到。酿酿，我做不到。”

每每，姜峥都耐心地给他们说着俞嫣的情况。送走他们之后，姜峥又会坐在床边温声跟俞嫣说是谁来过，有多关心她。

这几日，姜峥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俞嫣身边照料，却每日会去花园一趟，亲自摘一捧花回来。

一直沉默地老太太这才低声开口：“出去说话吧。”

“我说……”姜峥喉间微滚，“要承载着酿酿的生命一起活下去，照顾酿酿的父母，帮扶酿酿的兄弟、朋友，替你去完成你未完成的事情。这样将来九泉之下才有颜面见你，才敢和你一起相约厮守下一生。”

去依偎着她。

夜深了，姜峥帮俞嫣又擦过一遍身、换过衣裳，还换掉弄湿的床铺。他再次掌心覆在俞嫣额头。俞嫣已经一个半时辰没有发烧，这是好现象。姜峥略宽心，在俞嫣身边躺下小睡。

“三天了。”姜峥说了这三个字之后，沉默了许久，才再开口：“今天是我们成亲的第三十九日。”

后来皇后和太后都派人过来询问过一回，怀荔更是亲自跑过来一趟。

烛光温和，柔暗。

“久而久之，有时我也分不清真假。”

姜峥慢慢收回视线，将平安符放在俞嫣身边。

“才……三十九天。”姜峥忽然笑了一下，“我们才刚刚成亲，还算新婚燕尔的小夫妻。还要一起走至少三十九年。”

烛火在暗夜里烧了半截。

天黑了。

“这一生最大的惊喜，就是和你结成眷侣。你和我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你勇敢坦率重情重义，善良又真实。一颦一笑都是炙热真挚。”

这三日，他悉心照顾俞嫣，周到接待每一个来关心俞嫣的人。他没有发过脾气没有掉过眼泪，无怒无悲，冷静得近乎冷血。

长夜寂寂。姜峥凝望着俞嫣，缓缓长叹了一声。

“说好了要做一生一世的夫妻，你不能提前走。若佛祖有灵，请将我的余生分一半给俞嫣。成全一生一世的婚锲。”

就连长公主也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直接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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