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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简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学姐的变化，她几乎不穿校服，挂着满身的名牌，描着浓眉一手夹着烟，烟雾缭绕一看就是老烟民。

温简还记得她当时抽的微醺的样儿，半眯着眼得意的递给他看一张照片。

她裂着红唇笑了笑：“我儿子。”

说罢不顾温简震撼到极点的表情，她取了烟头吁一口烟，味道带着浓浓的香水味儿，她眨眨眼，无所谓道：“刚出生就被送到福利院去了。”

温简愕然沉默许久：“为什麽？”

“养不了他。”顾子衿又抽一口烟，语气有些无奈，又神秘兮兮对温简眨眼睛：“你不要跟别人说，我这一年休学，就是因为怀了他。”

温简张了张嘴，声音好半响才发出来：“……是谁的？”

她含着烟蒂，嘴角涂了口红，沾了些在烟蒂上，张嘴又合上，慢慢的脸上有点茫然：“不知道啊。”

“可能是我后爸的？也可能是他生意伙伴的？”

温简当时差不多已经震惊到失语！他感到手脚冰凉，几乎不敢去看学姐当时的表情，陌生到令他感到害怕！

那阵子的罪恶和成年人的丑态几乎是淋漓尽致的展现，温简不敢遥想，几欲作呕，迈着混乱的步子逃了！

“我在家躲了好几天，不敢见她，也不敢给她打电话，当时我很害怕，但我也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所以后来我去了学校找她，想让她去报警，可她竟然退学了！”

“联系上电话后，她在电话裏说那些话都是她骗我的？”

“可我知道那一定不是骗人，她也一定是遇上事了，那之后，我选择报警。”

说到这裏，温简已经是满眼的疲惫。

后面的事霍琸钰已经从苏二调查的卷轴裏知道了，温简一共为顾子衿报过三次警，甚至闹上了当时的报纸，迫于舆论的压力，警方抽做过dna，结果不匹配，但调查的结果，就是顾子衿有卖淫前科，孩子是她跟别人生的。

“我知道祖志伟一定是利用他的身份，通过某些手段诱导猥亵威逼过顾子衿，只是他做的很隐蔽，连顾子衿本人都不能拿到他的把柄，顾子衿是自杀的，但导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绝对是祖志伟，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所以，祖志伟当时找过你几次麻烦？”

温简被他问的一怔，疑惑的视线看过去，霍琸钰也正盯着他，表情严肃：“以祖家当时在本市的权势，你一直追着他屁股后边咬，很不容易吧？”

“还行吧。”温简偏头思索，勾起嘴角轻慢的说：“他不敢真对我怎麽样，真的来威胁我，要是被我抓住把柄，不就坐实了他在心虚？”

“可你当时也只是一个学生，他想收拾你，办法多的是，也不一定要亲自动手……他找人打过你吗？或者跟蹤，威胁家人朋友什麽的？”霍琸钰抓住此事不放，一脸的紧张：“你那时害不害怕？”

他莫名其妙的有些慌张，温简看了他好一会，才摇头说：“没有，就算有，我也不怕他。”

霍琸钰紧紧抓过温简的双手，像要找个支撑的点：“……真的就为了顾子衿，能做到这种地步吗？对于她你也不曾了解过她是怎样一个人吧？”

温简随便往后靠一下，脸上若有所思，然后才又看向霍琸钰，眼睫垂的低低的，有些坦率的说：“换做是你，我也会那麽做。”他停顿一下：“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哈……”谈不上释然，不是他的唯一，可也正因为是这样的温简，霍琸钰才喜欢的要命啊！

“行吧，”霍琸钰吶吶的，样子不怎麽开心，他一沉默下来，周围就只剩寒风了，温简不算过分细腻的心思开始运作，盯着他头顶被风吹乱的发顶，又扫了眼他手上的抓痕，犹豫的说：“你的手，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

“……”

温简厌恶祖志伟到极点，是真觉得被他盯一眼都要洗眼睛的程度，何况被抓伤，几乎等同于被狗咬：“……总之先处理伤口。”

家裏就有医药箱，温简先倒碘伏消毒，再挨个黏上ok绷，手裏忙活时偶尔视线掠过霍琸钰，就注意到他拧起的眉峰，比往常安静，还是不高兴，但不到发脾气的程度。

“我之前，”温简仔细想了想，有些无聊的撑着脸说：“我之前担心过你一段时间，是高二的下学期吧。”

嚯，那时间就有点太远了。

“你那会不好好学习，闷头闷脑的不知道一天天在想些什麽，我刚刚回忆中突然想明白了，你那会多半是为着我和学姐谈恋爱的事在跟我斗气吧？”

“你才知道？”霍琸钰很low的瞥他一眼：“但也不全是。”

他瓮声瓮气的吐槽：“你那会总拿成绩的事情来堵我，还记得吗？”他看着温简，执着的学着温简当时的口吻：“好学生，别跟着我，我可不敢跟你一起玩？”

很欠揍的口气，但的确是温简说的出口的话。

温简没想到他这麽记仇，狡辩的声音有些小：“还不是被你妈威胁的神经衰弱……”

“你说什麽？”霍琸钰没听清，大声的回问，温简抿着嘴就不複述了，只是看着不远处：“我当时担心你是因为跳级学不进高二的课程，还努力过一段时间来着，想着我要是学会了，能不能带带你……”

“哈？”霍琸钰听完喷一声笑。

不用他细说，温简已经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无地自容了，他红着脸：“闭嘴，不準笑！”

“好，我不笑……哈哈，怎麽会有这样的想法？”霍琸钰一般不轻易拂温简的面子，除非忍不住，难为他了，能让温简放下对学习的偏见纳入思考已经是非常的了不得的事，更何况这是为了霍琸钰，受宠若惊？不，他想要的更多，是温简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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