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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希兰微愣，但还是乖乖的将手机放在她手中。

笑恩铅白的指尖在触摸屏上滑动，在通信录中翻出汪忠诚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顾希兰，你还想怎样！闹够了没！”电话那端传来男子的一声怒吼。

笑恩淡淡的笑，十分不以为意。“姐夫，我是林笑恩。”

电话那端的男人明显的顿住，声音便缓和了许多，原来，他只是恼希兰而已。

“姐夫，三姐刚从楼梯上摔下来，被送去医院，爸和妈已经赶去了。”笑恩并不习惯说谎，话说的有些蹩脚，但是关心则乱，只要汪忠诚心里还有希兰，就一定会赶去医院。

话筒中传出嘟嘟的忙音，笑恩轻浅的一笑，将手机还给希兰。“去医院等他吧，如果他来了，你们就好好谈谈。如果没有……”笑恩眸光一敛，出口的话极淡的。“三姐，那就离婚吧。”

希兰沉默，起身离开。

院落瞬间安静了下来，徒留萧索的风声。笑恩低头，眸光变得涣散而毫无焦距。她自己的感情都已千疮百孔，却还帮着人家附和。笑恩自嘲的一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自己都被蚊子叮了，还提人家挠痒痒。

“妈说你聪明，还真是没说错。”身后响起柔柔的女声，笑恩回头，希云含笑站在她身后。“二姐。”她唤了声。

“恩。”希云点点头，然后在她身旁的秋千上坐下。

因为是冬日，花园的景致并不好，只有这两架秋千孤零零的立在园中，越显清冷萧索。希云侧头看着笑恩的侧脸，而笑恩却目不转睛的看着遥远的前方，茫然的，眸中没有固定的风景。突而有风声袭过，扬起她如瀑的发丝，笑恩轻巧的勾动小指抿在耳后，一个最普通的动作，淡漠如水，恬静如云。那一刻，顾希云错愕，突然有些明白希尧的执念由何而起。

哀莫大于心死

“等到夏天的时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这里的景致是极美的，小时候，我们几个孩子就喜欢在这里玩耍。”希云随意的说着，目光一直若有似无的落在笑恩身上。而她苍白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

“家里就希尧一个男孩子，被宠怀里。他大多时候是不理我们的，只和远东玩在一起。”说到这儿，似乎想到什么，希云摇头失笑。“远东，他是我家保姆阿姨的儿子。”

笑恩终于有了些许的反应，转头看向她，脸上明显的写着错愕。顾家是什么身份，怎会招一个保姆的儿子为婿。

希云对她的错愕十分的不以为意，淡淡的说起了往事。那不过是个有些熟套的故事，“我们是一起长大的，算是青梅竹马吧，我们相互爱慕，却不被我的家族所允许。爸知道后很气愤，将远东母子赶出了顾家。”希云顿了顿，眸中现出几分苦楚，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靥。“他临走时对我说，等我回来，我一定风风光光娶你进傅家的大门。”说道这里，希云的脸上露出一种独属于女子的娇媚。“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我整整等了他十年。十年之后，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是中科院最年轻的副院长，身份地位都足以与顾家匹配。”

“很完美的结局。”笑恩轻笑，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对于这些情爱故事，听得太多，她已经提不起兴趣。无论悲喜，那终究是别人的故事。

希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是想给她讲故事，却不是这一个。“想听听希尧的故事吗？”

应该是顾希尧和周梦洁的吧！笑恩无意的笑，听了太多的版本，倒是不差她这一个。

“三年前的今天，希尧第一次将周梦洁带回家。”顾希云微眯起双眼，认真的回想着当日的情形。那天也是爸的生日宴，宾客盈门，希尧拉着周梦洁便走了进来。那个女子给她的印象还不算差，犹如一朵绽放的玫瑰，美丽并带刺，那样娇艳的女人没有男人会不为她动心吧。

“她在风月场所讨过生活，宾客中有很多人都认得她，也不知是哪个嘴快的，竟然说了出来。爸是要面子的人，当时就火了，他对着希尧和周梦洁就说了一个字：滚。”

笑恩唇角挂起一丝无奈的笑。“他一定是拉着周梦洁掉头就走了。”

“是啊，从那之后，他就和家里闹开了。”顾希云也摇头失笑，这小丫头倒是十分了解希尧的。“或许是因为远东的关系吧，有一天，我找到周梦洁，对她说：如果想守住希尧，就要和他站在一样的高度。”

她突然停住了接下来的话，重重的叹了声。“我以为她是聪明的女人，却没想到她完全误解了我的意思。当爱情掺入了不择手段，就完全变了性子。”

“……”笑恩沉默，她只觉得顾希云云里雾里的，说着一些让她完全摸不着头绪的话。

希云蹙眉，或许她真的把笑恩说糊涂了。她说这许多，不过是想告诉她，希尧已经不爱周梦洁了，如果爱情逐渐被阴谋、虚伪蒙蔽，谁还敢要这样的爱情呢。

“二姐，我有些累了。”笑恩起身离开秋千，向别墅的方向走去。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突然顿住了脚步，回眸淡淡的笑。“二姐，谢谢你的故事。可是，这些已经与我无关了。”

希云呆愣，原来，她都懂得，只是不愿再回应。顾希云懊恼的拧眉，真不知希尧究竟做了什么，让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变得如此绝情冷漠。或许说，哀，莫大于心死。

————

笑恩刚走进客厅，就见顾希尧笑嘻嘻的从厨房走出来，手上竟然端着一盘蛋炒饭。“老婆，开饭了。”他又是一副献宝的神情。

“我不饿。”笑恩淡漠的回了句，就向楼上走，却被顾希尧拦住。

“多少吃一点儿吧，我做了一早上的。”他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笑恩若有似无的叹了声，转身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拿起勺子小口的吃了起来，面色一直是平静甚至是淡漠的。

眼见着盘中的饭被吃了大半，顾希尧突然一时兴起，拉过她的手臂将勺子放入自己口中，然后，剑眉紧拧，硬是将嘴里的饭咽了下去。他真够笨的，竟然将糖当成了盐。“别吃了。这么难吃你怎么吃下去的。”他俊颜暗了几分，夺下了她手中的瓷勺。

“吃完了就可以上楼了。”她淡漠的说了句。

极淡的话语，却是极伤人的，这一次她是真的激怒了顾希尧，当的一声脆响，他将手中的勺子狠狠摔在了地上，瓷勺碎裂，碎片飞溅起来。好巧不巧，有一小片刺入笑恩手背，她不动声色，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起身向楼上走去。

顾希尧脸色冷到极点，顺手将桌面上的碗碟统统扫落在地。保姆阿姨和保镖都被惊动了，可看到顾希尧一脸的冷冽，都不敢上前。

他烦乱的点了一根烟，深吸了几口又丢在地上狠狠踩灭。口中低咒了一句，摔了身后的椅子，向楼上走去。

卧房的门紧闭着，顾希尧重重的叹了一声，手握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推开。他真想扇自己两巴掌，怎么就没压住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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