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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信其有（第1页）

（戊都国开国五十三年：元岚帝自帱下之战兵败归来高烧不退一月余，每日都由陆后及陆氏一族以清粥喂入喉中，不到一时辰又会呕吐出来，昏迷不醒

八月入秋，陆后扶在塌前听闻王帝苏醒的咳嗽之声，见软弱无力便上前询问，王帝如得仙人指引一般身着睡袍冲出殿外，工亲卫上前搀扶上矫撵，卯时三刻开启京州城，见一女子用圆扇半掩脸面

王帝瞬间大病痊愈，口中喊着“永人”二字朝那女子走去，第二日便破例立为贵妃

王帝亲述，大病一月中，一梦回到帱下战地，生死攸关之际身旁出现极光，仙子江永人引其进入无渊天境，得神仙指引在梦中战胜一月后凯旋归来，敌人全军覆没，于是回到凡间后便迎娶江永人为妃，云游商人到帱下时只见到敌军营帐内外布满尸体，连敌方首领的头颅被割下抛尸野地

此后五年，戊都国战无不胜，兵无败甲

开国五十九年初，江永人产下一子后便撒手人寰，王帝觉得乳娘的出生低贱，孩子便抱由了王贵妃喂养，当日晚间帝子随生母仙去，太医诊断帝子遗体时发现，帝子一直将那口初乳含在喉中，是窒息而亡。两年后，王帝、王贵妃、及四位妃嫔身中阴病接连逝世

百姓皆传言，那孩子本是神仙之后，是被凡人的一口乳毒成了妖邪）

“你确定这空元纪写的书是真的？”鹿环公皱折眉头将书仍在地毯上

女司府不作任何表情的回答道，“真假参半，但几百年传下来的野史，即使说不真，百姓也不信的，只因空元纪是先王帝身边的督监”

“好笑，老子要是看上哪个女子，就是是观音还俗之类的我也说得出”

看鹿环公手中的圆扇捏的越来越紧，女司府只好端过去一杯温润的茶，“左公如今不该纠结此书是否为真，倒是要想着若是此事传入百姓耳中，青夫人又要落悲名了”

鹿环公嗤笑道，“杀了一了百了”，女司府微笑着摇摇头，她收回刚才的话，“我开玩笑，但是得找人去看看”

一连好几日，青棠总觉得胎动早不如以前厉害，但此时本该是最厉害的才是。朝班府内关于青棠给世子味母乳的疯言疯语越说越偏，班铭对此却无一丝紧张，甚至一名侍女因为害怕世子不知何时就会逝去，而连青棠的大殿门都不敢进，班铭对此也毫无怪罪之意

倒是鹿环公近日往朝班府跑得勤快了些，也少有人敢在她面前问起，服侍在精兵把手的朝班府蔓越山高墙外的侍女和侍卫不知道当日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一想起那个故事便细思极恐，人人都贪那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护国府的高乘马车从街边驶过，将军两老又是要去朝班府看女儿的了，才到门口，班苏拖着班铭在外等候着，班铭还是一脸漠然，不过手臂上被拐杖抽打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将军夫人满面春风直说要去饶顺雨所在处，在大殿前又想拐弯让同路去给青棠把脉的女医者带着去蔓越山

“将军夫人这是去的二夫人的住处，大夫人的在这，请随小的来”

她颇为有耐心地道，“怎么说也算是大夫人的嫡岳父母，将军与宗长说事情，我便替将军过去看一下，大夫人是我生的，晚一些也无妨”

不让人通传，刚进门一时又瞬间将自己调整得至高无上的样子，一览众山小，要从气势上就把青棠压得喘不过气

“将军夫人安”，青棠在一旁逗着小海棠玩，一边又看到将军夫人的那张嘴脸直让人怵得心烦，“劳您费心跑一趟，青棠还从未真正去拜访”

“我就直说了，青夫人，我与将军都很感激你做的事，于你和小雨，是和睦之意，但传扬出去恐怕”

青棠也毫不避讳地答道，“感激毫无意义，不过是希望再施以援手，将军夫人何必亲自跑来说一趟，青棠并非不明事理”

“提醒你一下，怕你忘了”

枣儿才听两句就急的冒火，那是救了她外孙的性命，凭的什么如此嚣张，就算是嚣张惯了的鹿环公站在这里，理亏的时候也说不出半个字，怎凭的她是将军夫人吗？饶顺雨真是投了个好胎

青棠直起身来牵着小海棠的手朝将军夫人挥舞道，“不送”

“不着急，户长史大人和将军聊得高兴，我这个做长辈的不能随小辈一般失了礼数”

她这句话估摸着是要把青棠的颜面往地底下按，见青棠不知道怎么回应才放心离开

女医者在一旁颇为尴尬，只好上前请脉，把脉之前看青棠的脸色稍有不对劲，一把脉才知道婴儿气息微弱，也只是嘱咐了枣儿，“大夫人此前生下世婧时便有过大流血迹象，我开些方子，让药管亲自抓了送过来”

“请问女医者，近几日都觉得十分无力，胎儿也不怎好动了”

“预产期定要多走动，小的先退下了”

她这句话显得莫名其妙的很，所答非所问，让人摸不清头脑

枣儿趴在青棠的腿上小心翼翼的说，“小姐，听说昨日大人被宗长用拐杖打了一顿，说他对班林姑母不尊重，今日早餐枣儿去正殿时见血衣还挂在架子上呢，难怪大人对那些人的污言秽语一点都不上心，也不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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