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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黑眸精光奕奕,看起来完全不像有半分中迷香后的无力状,也真是难为了谢小琴花那么大的力气。
谢小琴转念间恼羞成怒:“你们抓了我也没用!开启通道的机关只有我知道”
“谁说的?”她话没说完就被古羲打断了,寡淡无情的声音响在半空:“两处机关,分别设于石门的左上角向下十八公分处和第一层台阶的左侧里边角。”
只消看谢小琴的那震惊的表情就知道是说对了,回头细想立即了然。在谢小琴去开石门跟前的暗门时,有意遮挡了我的视线不让我看到如何打开机关的,却是忽略了古羲的位置,刚好是在他视角之内;至于后面关上石板的机关就不用想了,她自己扛着古羲,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了。
我甚至觉得,从一开始古羲就对她已经怀疑了,这一招才叫真正的引蛇出洞。
当谢小琴得知学校塌陷后必然猜到谢家父子很可能凶多吉少了,她没法再冷静地按兵不动。而且她也怕我们就此离开,于是不惜撕破脸地卸下单纯面具,回归本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谢小琴以为的瓮中之蝉,其实是狙杀螳螂的黄雀。
唉,心中轻叹,错不在她轻敌,错在她的对手是古羲。
第一卷:无根简书第123破绽(加更)
之前与我一同从地下围城逃出来时,他其实已经想到这个空间必然还有通道。另外,谢福最后说的话不小心也透露了秘密,他们人已在那,无力掌天,何故还能笃定我们必死无疑?
“当时我们在祭盘时,你是否就在这里听到了所有动静?”我看着谢小琴阴霾隐恨的眼睛问。她似极其不甘心,咬着牙说:“没错,我就在下面,你们的动向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你想为你父亲和爷爷报仇?”
我话一问出来她就笑了,讽刺寡凉的眼神反问回来:“谁说他们是我的父亲和爷爷了?”
这个答案不止大出意料之外,甚至让我感到吃惊,谢福且不说,可谢父谢天元无论是神态还是言语之间都对她很顾忌,也是因为如此我才寻到机会能够避开他那一刀。
谢小琴见我狐疑不定,眼神中露出不屑之色:“三个老东西若不是有我给他们指明路,以为凭他们那智商能找得到进上面的门道?”
我听着她这话,看着她这态度,不由信了。
只见她抬起头,脸上神色渐渐变得虔诚,用极轻的语声说:“听这声音多动人,多亏了你们用他们的血引入,否则在沙盘被重置后如何能重启这血气?”
我下意识去看古羲,他有一会没开口了,只站在那处眉宇轻蹙地盯着顶上被黑管插入的位置。悄步走到他身旁时,低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读不懂。看他又抬起了头,也顺着那视线去看,突然间我明白古羲在看什么了。
假如说这四面管道嵌在顶壁里还有可能引流入中心,可是插在谢小琴手腕的那一根是笔直竖起的,血液怎可能倒流而上?可我看谢小琴那手腕,从最初被古羲插入管子的血漫四处,到这时已经没有一滴是流下来的,甚至手腕上的血也凝固了,这是怎么回事?
人之脉搏被割断,断然不可能只留这一点血的。
再看她的脸色,确实在愈见苍白,却是虔诚依旧无半丝痛苦之色,好似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一般。不由想难道真的血能回流而上?
我在思考这些,而古羲却不是,耳边传来他的低询:“还没看出那顶上的蹊跷吗?”
“什么蹊跷?”
他说:“我第一次找你是为了什么?”
第一次找我?在他的古宅中吗?我再次抬头循望过去,突的一怔,我的目光定住了。等过片刻我再转头去看古羲,从他神色中明白刚说的“第一次”并非是我与他第一次见面,而是他来学校找我,为了复原青铜方器。
在这顶端四根管子汇聚的中心,有浅浅的轮廓印记,在我看来尺度与那青铜方器极其类似。但看古羲的神色,以他对尺度的精确目测,恐怕应该是完全一致。
如果这个世上不是有两块青铜方器,那么就是古羲的那块曾经是被覆盖在这正上方的。
石门上的碎片图案,方器里被复原出来的青铜刻画,在这里终于找到了联通点。可是却有更多疑问生出,既然这里也有一块青铜方器,以这处通风干燥的环境而看,不至于会太过腐蚀,按理谢小琴能够知道石门碎片所指的涵义啊,为何还要隐藏于写给我信的画中,让我来帮她拼凑成图呢?
还是曾经覆盖在这里的方器图案与古羲的那块不同,已经还原的老子骑青牛图并没什么特别的,难道需要两块甚至多块拼凑到一起,才能解开其中的秘密?
正自沉思中,突听噗通一声传来,低头一看却见谢小琴整个人倒在了地上,随之那根黑管也从顶上脱落而下。可奇怪的是,顶上中心处本该有个孔洞,却等我看到谢小琴软倒于地下意识再抬头去看时,那里一片平坦,完全不像刚刚被黑管曾扎入过。
这真的是太诡异了!
那方谢小琴明显失血过多面无人色,古羲身形一闪就欺近,只听一声惨叫我的心脏都不由抽紧,一个箭步冲过去却发现古羲只是把谢小琴手腕上的黑管给拔了下来,并没有真的杀她。而她到这时似乎才感觉到疼,捂着那被刺了个洞的手腕,身体簌簌发抖。
我看她就连气息都显得很薄弱了,蹙起眉问古羲:“她还有救吗?”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淡淡两句,已经判定了一个人的命数。我还觉心头一沉,可谢小琴这当事人却反而笑了,“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你,可是你这里也没有答案,再没可能了。”那迷茫的眼神似乎已经生无可恋,而且看她只说了几句话就好似气息越弱般,我忍不住问:“她是血都流干了吗?”
却听古羲答:“不是血流干,而是被石盘吸走了她体内的生气。”
我不太懂这生气的涵义,血液在划开皮肤后肉眼还能看见,可生气这东西太过抽象。但也能理解古羲的意思,人在失血后或许紧急施救焉能活命,但是假若一个人没了生气,所谓生命,必须得有生气才有命。
我半蹲在谢小琴的身边,看着她越渐无力的眼轻问:“能告诉我当年我给你的回信中写了什么吗?”这是我唯一想从她这个笔友口中得知的答案,因为那很可能关系到我当年为什么会遗忘那段记忆。
可我看她嘴角牵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缓缓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盯着那张脸,失望慢慢袭落心间,我知道她是真的不会说。可却听头顶一声轻哼,古羲傲慢地道:“你不是不会告诉我们,而是你根本就不知道。”
我回仰了看他,不懂他为何口出此言。而他也没看我,只是用寒凉的眼神盯着谢小琴问:“知道你的破绽在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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