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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泽接话到：“再加上我们切断和北齐的商贸，对北齐本身的经济来说就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和财力去接济扎鲁部族？”

“若是放在平时还能好一些，毕竟北齐靠北，冬天相对漫长而寒冷，羊绒毛也算得上是必需品，即便没有南庆市场，北齐自己本身也能消耗一些。”

“可今年……已经快十二月份了，天气却比往年要暖和的多，正午的时候甚至穿个夹衣出来都不会太冷。”范闲一脸惋惜，样子十分欠揍。

李承泽点点头：“再加上几个月前煤炭大亨刘老板死后，他的儿子不想再掺和这些事情，关停了自家的所有产业，拿了银子云游四方。因此市场上流通这一大批低价处理的煤炭。”

“本身就不太冷的天气，再加上煤炭减价，哪还有人非要多花银子去买那些羊毛绒制品？北齐自己本地的市场都接近饱和，根本无法吸纳扎鲁部族的存货。”

这就是范闲等了三年，等来的暖冬。又天赐良机，让他有机会敲掉煤炭刘老板，切断了北齐收购扎鲁部族羊绒毛的最后一条路。

范闲喝了口茶：“现在就算北齐愿意自认倒霉，收了这些卖不出去的羊绒毛来维持和扎鲁部族的关系，可他们之前为平息舆论而掏空的可怜的国库，也不允许这么做。”

“是啊，没想到我们之前的报纸舆论战，也为你的计划添了一笔”，李承泽不禁赞叹：“真是天意如此啊。”

“我就是要把扎鲁部族逼上绝境。不过……现在还不算他走投无路。”范闲想到这里皱了皱眉。

“嗯？这话怎么说？”李承泽有些疑惑的问到。

“说来惭愧，我这个计划的最后一步，有点赌的成分在”，范闲有些不好意思：“厄尔尼诺会能带来暖冬不假，但它还有一个隐藏菜单，就是极端天气频发。”

“他们养殖的牲畜种类单一，这是一个对他们很不利的点，但是如果他们狠下心来，宁可赔些钱也要把单一的品种用作不同的用途，对他们的打击效果就会大大减弱。”

“你是说他们自己内部消耗掉？”李承泽一听，一下便明白了范闲的意思。

“对”，范闲思考着：“如果现在乌恩肯下定决心，把长毛羊当做肉羊处理掉，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会的”，李承泽笑了笑：“这中间差的价格太多了，像乌恩这种左右摇摆的人，永远会心存侥幸，他做不出这样决绝的选择。”

范闲抿了抿嘴：“我觉得你说得对，你看看现在都快十二月份了，他们还在和北齐交涉，这说明他们依旧心存幻想。”

“不过，留给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范闲算了算说到：“我等的那一场白毛风，也快到了。”

“现在操心这些也没用啦”，李承泽拿了一块牛肉干塞到范闲嘴里：“以你这开挂的运气，还有什么事不成？”

范闲嘴里嚼着肉干，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明天是巴尔斯和巴娅的成亲典礼，咱赶紧睡觉，明天早点去。”

“哟，你这么积极做什么？”李承泽嘲笑到：“好像小范大人没成过亲一样。”

“你再酸我”，范闲笑着伸手打他：“这不是带你开开眼界嘛，草原上的大型庆典可有意思了。”

李承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态度十分敷衍：“哦，你说好玩就好玩吧”

不过范闲的下一句话，让李承泽一下来了兴致：“这种大型庆典，一般都会有烤全羊哦～”

小海有话说：

小皇帝很难办啊，朝中官员都不敢掺和到两党相争的事情中来，好不容易找了狼桃和何道人，却没想到这两位都有各自的心思。原本计划好的重整锦衣卫来夺权的想法，也全都化为泡影，不知道现在的小皇帝还有什么办法，来对抗手握大权的太后。而对于何道人这样气质鲜明的站在太后的阵营，看来也是院长计划中的一环。

范闲的计划开始慢慢浮现出来了，切断和北齐的商贸影响到的不仅仅是北齐，作为原料产地的扎鲁部族受到的打击更大。现在的局势对乌恩来说很不利，但也没有完全到绝境。范闲的这个计划里，不仅是在赌天气，也是在赌乌恩的反应和决策。不过就像李承泽说的，一个左右摇摆不定的人，注定无法做出果断的取舍。

冬天来了，对于西胡的整个行动即将开始了，巴尔斯的婚礼可能是这片草原上最后的平静了，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作为克烈部族未来的继承人，新娘又有这被南庆皇帝亲自送回来这样的传奇经历，巴尔斯的成亲典礼必然是热闹非凡。

从早上开始，各个部族都陆续派了人来送礼，一些关系比较好的，甚至是首领亲自过来祝贺。

克烈部族是第一个明确投向南庆的，而南庆皇帝现在就在草原上，虽说名为出巡，但谁也不知道李承泽是不是有其他的打算。

相比于已经明确阵营的克烈部族和扎鲁部族，其他部族大多持观望状态，因此他们不会吝啬这个讨好一下克烈部族的机会，毕竟多条退路总是好的。

草原上的成亲典礼，一般在正午时分举行。巴尔斯和巴娅都身着盛装，族里的一位老人，为他们主持这场复杂而古老的仪式。

李弘成作为驻军代表，出席了典礼。李承泽和范闲没有去现场，但也派谢必安送去的贺礼，以示重视。

典礼结束，各个部族首领之间自然少不了一套官方的客套，巴尔斯一一应酬着，已经很有一族之长的样子了，这让他的舅舅毕力格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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