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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钦依旧是怔怔的神情，呆愣地看着虚空。

“师父。”顾烟罗掩下眼底的情绪，她挂起笑来到徐子钦身前，“师父手上的伤还疼吗？若疼的话，要及时告诉阿罗，阿罗帮师父止疼。”

但徐子钦依旧没有回应她。

顾烟罗心底酸涩的厉害，她不明白师父为何是这样的神情，明明他的伤口已经无碍。

就在顾烟罗抱膝蹲在椅子上，不知所措时，徐子钦涣散的眸子突然凝起，他看向顾烟罗，声音嘶哑，“阿罗，你说为师行医多年，就竟为了什么？费劲心思亲手医治好病人，得来的却是一刀刀的致命伤，为师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

徐子钦的眼底好似失去了光彩，眼神茫然。

顾烟罗微怔，旋即她连忙解释道，“师父！李策的娘不是你害死的，是他亲手打死的他娘，他来杀你，也是因为悬赏令，这跟你无关！错的是他们，不是你！”

徐子钦却缓缓摇头，他的眼底一片痛楚，“不，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我拼命从死神手中救回来的人，她的亲人一刀刀砍向我，直到我彻底咽气……”

顾烟罗彻底僵在原地。

她不明白师父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彻底咽气？

师父不是好好的活着吗？

但，就算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

“师父不该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已！”

顾烟罗嗓音清脆又急切，她眼底弥漫一层极淡的水雾，“当初师父要教阿罗学医时，曾经问过阿罗是否真心热爱，你说，若不喜欢便别碰，当时阿罗说喜欢，师父才教的，师父还说，行医是心中热爱，既是做自已热爱之事，便是最大的意义！”

徐子钦缓缓抬眸，他眼神诧异地看着顾烟罗，就听她继续道——

“当初若没有师父，阿罗早就如行尸走肉一般，哪怕活着，也如同死了，浑浑噩噩，如今阿罗安然无恙，脑子清醒地陪在师父身边，这就是师父行医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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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顾烟罗的话起了作用，徐子钦混沌的眸子，渐渐清明几分。

他声音沧桑的厉害，喃喃说着以前，“阿罗，师父并非明成之人，我来自后世……”

他慢慢诉说着以前。

说起他成为医学生的那一日，他满怀憧憬地踏入校园。

说起他第一次站在手术台上时，他心底的忐忑和激动。

说起……

他临死前从手术室出来时，那挥向他冰冷的刀子，刺穿他的身子，意识渐渐模糊……

徐子钦说的许多话，顾烟罗都听不懂。

她不知道什么是手术台，也不知道他嘴中提起的西医，但她却能听懂，师父在后世被人活生生刺死，再睁开眼才出现在明成。

怪不得前世师父头疾发作时，会那么难忍，怪不得她已经拼命为师父医治，他依旧不能彻底恢复。

原来是心疾。

是他心中无法释怀的那事，给他留下永远的伤痛。

顾烟罗眼圈又酸又红，她不知道师父医治的那个人为什么会发疯地冲向他，她只想安慰师父，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她努力弯起眼睛，眼底满是欣喜，“或许老天觉得，以师父的医术来到明成更能造福百姓，明成的百姓需要师父，也会让师父名垂青史，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徐子钦怔住。

他从未这般想过。

“若没有师父带来的牛痘疫苗，这些感染天花的百姓只能等死，因为这样的瘟疫蔓延，明成每年都会死许多人，但如今有了师父，他们便不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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