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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云婷看向舒以情,刚才多半睡着了,声音有点喑哑。
“回去后,还得走一趟。”舒以情把东西随手一卷,丢进扶手箱。
云婷的目光随即落到阮别愁身上,只怪小孩抱枕头的模样太过显眼。她不由得寻思,家里是连个枕头都供不起了么,怎么还要外带。
沈霏微抱着纸箱上车,耳廓的热意还没完全消散,嘟囔说:“她偏要拿那个。”
阮别愁看着沈霏微,根本不反驳。
“怎么样。”云婷半歪着身,手探向舒以情身后,扶住了那杆要掉的画笔,“那姓施的有没有为难你们。”
舒以情的目光斜向窗外,正巧看见施远驹神色阴晴不定地站在门内。她唇一张,吐出两个杀伤力极强的字:“垃圾。”
云婷笑了。
两人每每接近,连空气都会挟上些许难言的情愫,她们好像能亲密到不分彼此,却又不至于过了度。
沈霏微本意不想多看,但云婷和舒以情那若即若离的暧昧总令她好奇,她会不由自主地揣测两人的关系。
尤其如今知道了舒以情的名字和曾经的身份,她更加惊诧于这二人组合,感觉这两人一定认识很久了。
“那个。”
这回不用阮别愁主动凑近,沈霏微率先挪了过去。虽说阮别愁年纪小,不顶什么用,但到底是个自己人,能让她舒缓些紧张情绪。
云婷看向后排。
“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啊,为什么我舅听见十六的名字会那么怕。”
沈霏微一顿,目光飘忽地落在舒以情侧颊,她内心是想问舒以情为什么会被当成通缉犯,但“通缉犯”这三个字太过冒犯,她实在说不出口。
顿了一下后,她不小心咬着舌尖,仓促之下拾掇出几个字,用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十六为什么叫十六啊。”
阮别愁也好奇,此刻定定盯向舒以情,眼底那点憧憬越发深邃。
舒以情不看问话的人,却看向云婷,目光冷到极致,好像在看死人。
有杀气,沈霏微警觉。
“哦,你知道她名字了啊,以前那事闹得够大,很多人都知道。”云婷平静地说:“事情不方便多说,不过,总归不是我们的错。”
“那现在呢。”沈霏微很是紧张。
“现在见到我,他们都得行个方便。”舒以情看向后排,神色冷归冷,却不像看死人了,看来那点杀气只针对云婷。
沈霏微缩起肩头。
“不过,十六为什么叫十六。”云婷打趣般,笑得意味深长,“现在还不好说。”
“啊?”沈霏微纳闷。
舒以情往后微仰,将云婷的手臂压了个正着。
云婷也不收手,任她枕着。
片刻后,舒以情主动坐起些许,后脑离开云婷的手臂,冷声说:“开车,赶时间。”
云婷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臂,将车开了出去。
这趟除了要来施家拿东西,还得去看看彭老大口中的那个“邓天呈”。
不过沈霏微还没有做好见血的准备,一时间心乱如麻。她余光瞥向阮别愁,心想等会要是出现少儿不宜的血腥画面,她是不是还得事先给这麻烦精捂眼睛。
阮别愁抱着枕头的模样很是柔软,尤其她神色寂定,显得木木的,一副格外好欺负的模样。
沈霏微有如芒刺在背,总坐得不太舒服,后背动了好几下才说:“你们好像很厉害。”
“一般厉害。”云婷很是谦虚。
“你们能不能教教十一。”沈霏微差点又咬到舌尖,她心里估摸着,破小孩要是能学到点有用的,一定就没那么好欺负了。
“都会教,这包括在‘实用’的范畴里。”云婷依旧不看导航,轻车熟路地开往上城中心。
沈霏微心里一咯噔,她想的果然没错,当时阮别愁比过的手势,说不定也没错。
“那我是不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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