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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天道异变何所求（第1页）
“你再看这天地法则本身，可还是那运转有序之大道？”
“不，它更像个身染邪疴、五内俱焚、筋络尽数错乱扭曲、正急速走向异变崩溃的垂死巨人！”
蚩宙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洞察真相的寒意：“它这几年…勉强挣扎出片刻‘清醒’，这‘清醒’看似劫气消退许多，实则虚弱如朝露，如同濒死者弥留之际短暂的、回光返照般的‘清明’！”
“内里的疯狂与扭曲之根，深入骨髓未曾祛除半分，随时可能…轰然崩溃，拖着此界一起沉沦魔道！”
他眼中金芒似要刺穿这独立界域，声音如同判决的洪钟，狠狠敲在善念姜润月心神之上。
“此等异变，绝非偶然劫运，其根源，直指天道本身！”
“这些年，我耗费大量心思和精力去观察、去推演，可以断定它早已不再循那‘无为自然’、‘至公至正’的原则！”
“它生出了…独立的意志，生出一颗贪婪而…邪恶之心！”
天道异变！
产生独立意志！
追求超脱化生！
这一连番话语如石破天惊！
饶是姜润月道心如万载玄冰，此刻亦掀起滔天波澜！
“为何会如此？”
她声音低沉。
“可能是为了挣脱，也可能为了‘活着’，更有可能是为了大自在！”
蚩宙那双眼瞳之中，满是洞察奥秘后的冰冷与嘲弄。
“一个被庞大星体束缚了无尽岁月、困锁于固定轨迹的‘法则集合体’，不甘心只做一道冰冷的天轨！”
“它要挣脱此星樊笼，化身为真正的、独立自主的、高高在上的…至高生灵！”
“这场大劫，应该是它精心酿造、肆意滋养催生的苦海熔炉。”
“以无量众生魂力、大劫累积的浩荡劫气为薪柴…它在熔铸自身的‘生灵道果’！”
“至于所谓的‘飞升’？哼！”
蚩宙发出一声怒哼，震得界壁微微摇晃：“不过是它用以蒙蔽、收割此界最杰出果实而布下的…弥天杀局！”
杀局二字，如万钧雷霆劈落！
善念姜润月心魄剧震，脑海中瞬间掠过三道巍峨的身影，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艰涩。
“神瑛师叔他……”
“神瑛？”
蚩宙闻言嗤笑一声，带着无边的惨然：“天道杀局之下，金仙亦是蝼蚁，他又如何能够逃脱？”
“那…阴阳法王前辈～”
“结局早定，岂能例外？”
最后那个名字，她几乎难以启齿，带着对这位万载巨擘的尊重，更带着一丝隐隐的、最后的期盼。
“那…嫦汐祖师呢？”
空气骤然凝结！
蚩宙那清俊的脸上，突然剧烈地扭曲起来，熔金的瞳孔深处，那璀璨的星河瞬间崩碎湮灭，只留下无边的、足以吞噬万物的黑洞般的绝望！
他猛地扭过头，曾托起一个王朝的背影，无法自抑地微微颤抖！
那双曾撕裂上界凶魔的巨掌，深深陷入血肉之中，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惨白。
过了半晌，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粗粝如砂石摩擦的沉重喘息，仿佛背负着太古神山倾塌的重负。
他缓缓地、无比艰难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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