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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2页）

“你今天暗中被人跟踪偷袭，就没有半分察觉？”

梁辛夷没有撒谎的习惯，也不会硬撑面子撒谎，只是摇了摇头。

“你看看，今天多凶险，要不是被小爷我撞上，是不是就有危险了？搞不好就是玉面美人香消玉殒，想一想就可惜。”

梁辛夷知道程不器又开始了胡说八道。

“你能不能稍微正经一刻，哪怕半个时辰，也够咱们把正事办完了！”

虽然嘴上不愿服输，但梁辛夷确实在心中思考程不器刚刚提到的问题。

若是今日没有遇上程不器，那她被人暗中尾随的事，确实很难察觉，因为刚刚大致观察，今日针对她的那日，功力怕是八品巅峰境界，莫说是自己，就是整个铁鹰卫，能对付得了的也不过一手之数。

梁辛夷自出师以来，年纪轻轻就升任了铁鹰卫天阶指挥使，虽然有她父亲梁青关的关系，但更多的还是她个人能力与武功出色，平辈之中已经是顶尖的存在。

也是因此，自任职天阶铁鹰卫指挥使以来，她多少也有了些骄傲，寻常时刻更是不将任何江湖人士放在眼中，办理案件时也是雷厉风行。

可今天事过，才有一丝后怕的感觉，这也是第一次独自出行时被潜藏的高手突袭。

其实今日之事的缘由，梁辛夷已经大致有了猜测，应当与她年前办理的一桩案子有关，当时就依照律法抓捕了两个关西一带进京的江湖游侠，事后也确实坐实了两人的罪行，最终是依律法办。

这种事也属寻常，但梁辛夷没想到的是，会有人为了触犯律法的人来报仇，今日那个暗中跟随她，并用暗器偷袭的斗笠灰衣人，就是为了寻仇而来，这是梁辛夷第一次经历这种险情。

平心而论，她不觉得之前处理的那两人的案件有什么不妥，更没有屈打成招的冤屈，但对方同伙不辨是非地就跑来寻仇，还是让她心境颇为触动。

程不器知道梁辛夷此时走路时默不作声的原因，也知趣地没有说话，免得打扰了她的思绪，这正是一个让她自行思考的时机，要让她自己想通，这样的事发生的根本缘由。

这些年李承安设立铁鹰卫之后，朝中上下被他监察的严严实实，中原武林也再一次进入了被朝廷强硬手段高压治理的时期，铁鹰卫替皇帝卖命，作出了许多被人诟病的事，已被众多江湖人士反感。

也许梁辛夷自身持身秉正，但保不齐她手下就有仗势欺人的过错，这是一大染缸的水，光凭她一人清明，挽回不了原铁鹰门的声誉。

其实程不器也早就想让梁辛夷自己看看，对于这些年来替皇帝苦苦卖命是否值得，但需要一个契机，让她自我怀疑的契机，而这一次主动让梁辛夷帮他辨认科举作弊参与的官员，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让她亲眼看一看效忠的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一国之君。

这种信念的动摇，依靠外人的灌输，反而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只有让她自己先产生怀疑，才不会让她觉得是自己在离间君臣之谊。

两人并肩前行，一时间都默不作声，直到出了这条巷子，来到主街之上，逐渐有了热闹的商贩吆喝声，才又拉回两人的思绪。

“你说要让我帮你将那份名单上的官员认出来，可别再瞎头瞎脑地领着我到处闲逛，不然要你好看！”

漂亮而极具英气的面容，加之并不狠厉的语气，却说着威胁一般的话，使得梁辛夷让人看起来都格外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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