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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第1页）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倒是一道类似铁锅盖被敲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但相较而言，这个声音透着一种憋屈的沉闷，像扣到罐子里再敲出来似的。

‘guang~~~’

尾音悠长，透过骨头，指尖发麻，震耳发聩，心跳都不正常了。

她还没来得及做其别的余反应，骨骼撞击的‘咔咔’传来，后背骤然一轻。

方亦亦提着骷髅的肩胛骨，把她提起来，感受着空气中骤增的怨气，动了动唇，继续大声念道：“因为有缘才相聚。”

女孩惊惧之余，多了些懵逼：“……？”

她扭过头，发现之前可怕的骷髅像个木偶似的被方亦亦提在手里，仅剩的一条腿骨晃晃悠悠，双臂动弹不得，转动唯一能动的头颅，扭着脖子，正以各种奇异刁钻的姿势，试图咬方亦亦的手。

方亦亦淡定如鸡，另一只手持着广钹，高高举起，照着骷髅头盖骨上的大洞狠狠一盖，动作潇洒凌厉，丝毫不拖泥带水，口中还念念有词：“……是否更该去珍惜。”

效果也非常拔群，骷髅瞬间消停下来，像断了电的恐怖玩具，头垂下来，软趴趴连接在颈骨上，失去所有自主行动力。

“同学，你还好吗？”收拾完冯雪，方亦亦礼貌一问。

女孩虎躯一震，回过神哆嗦着爬起来，视线在方亦亦和她手上的骷髅之间徘徊不定，忌惮着，似乎生怕这个东西再‘活’过来，似乎终于意识到方亦亦不是坏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女孩动了动嘴唇，正准备说点什么，就看见方亦亦又敲了一锣。

‘guang~~~~’

广钹声音敞亮大方，拨开云雾见月明。

女孩明显感觉浑身骤然一轻，那种一直压抑着的恐惧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亦亦，谢谢你。”女孩感激涕零，“以前是我误会你了，我听信传言，以为你跟她们说的不一样不好，对不起。”

“没事。”方亦亦淡淡回应。

她把钹收回包里，一手拿着冯雪的等身骷髅骨架，打火机被她捏在另一只手里，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看着眼睛都哭肿了的女孩，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

怎么办，如果就这么放这个女孩子离开，她万一说出去，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再传到老师耳朵里，给她来个彻查。

……那画面想想都恐怖。

要不打晕算了？

方亦亦还真想过这个计划的可行性，然后被自己一秒驳回，到时候再给自己落下个袭击同学的罪名，记个过，那她绝对俩眼瞪得一样大，哭都没地方哭。

“我叫燕霁，学姐你大二对不对，我今年大一，是历史学院的。”女孩抹抹眼泪，哑着嗓子做自我介绍。

“那个……”方亦亦思来想去，决定赌一把人性，“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当然可以啊！”燕霁点头如捣蒜，生怕方亦亦不相信，还指天发了个誓：“我燕霁，今天在这里发誓，一定会替学姐保守秘密，如有违背……”她想了想，视线转到方亦亦手中的骷髅上，眼睛一亮，道：“就让我被鬼咬死，死无全尸！”

方亦亦觉得这个惩罚重了，没遇到过这个情况，应付起来也比较棘手，强忍着不自在，头皮发麻地道：“换个称呼，不要叫我学姐。”

“哎？”燕霁眨眨眼睛，“不可以吗？那好吧，我喊方姐姐怎么样。”

这个称呼比学姐听着舒服，方亦亦点头，勉强接受。

“这里暂时安全，你保重，我先回去了。”她还记得自己吃了两颗大补丸的事儿。

“这么快就走了？方姐姐，我可以去找你玩吗？”燕霁一直坐在地上，见方亦亦要走，慌忙站起来，不料后背传来一阵皮肉撕裂般钻心的疼痛，她发出“嘶”的气音，又跌了回去。

方亦亦被她惊动，回过头来看到这一幕，她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过去扶她。

“还好吗？”和黎听的高冷比起来，方亦亦因为语死早，话不多，故而也容易给人留下冷淡不好相处的假象。

但是只要稍微接触，这个假象就维持不住。

燕霁扁扁嘴，委委屈屈：“后背疼，被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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