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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嗯了声，很平静，也很坚决。

“我不能看着他出事。”

“我自认自己从不做后悔之事，可是几月前就做了一桩。那时他差点因我而死。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我很后悔。”

“现在我也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那里这么危险，我先前就该和他一起去西北黑背山，而不是自己先来岭南。”

摩川定定的看着她：“若是如此，你便遇不到为师了。”

林雾说：“我只希望他能好好的，我能和他一起面对。况且，西北黑背山与地下城有关，而我才是那个同地下城脱不了干系的人，他不是。便是遇险生死不知，也该是我，不是他。”

“他，是因为担心我，才一定要去西北黑背山的。”

她抿唇。

摩川眼神沉了沉。

好一会儿，他突然道：“为师与你一起去西北。”

“啊？”林雾一愣，“您不是要回十三岭养伤吗？”

“暂无大碍。”

摩川脸色淡淡，看不出异常。

林雾无言片刻，摇头道：“师父，不必了。您在陨石之地伤势加重就是因我，还吐血了。我不能再恩将仇报连累你。你放心回十三岭养伤吧，我会有办法应对西北之行。”

摩川拧眉：“这算什么连累。你是我的弟子，我自然有护着你的义务与责任。再说，当初地下城便是十三岭之人相助关闭。地下城的那些天外异物也奈何不了十三岭之人。如今要是一个残地就让你折在那儿，传出去，为师还要不要脸了？”

他冷淡的说：“为了为师自个儿的名誉，为师也得保你安然离开那儿。不然，为师便是回了十三岭，也无颜面。”

林雾嘴角一抽，“那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丢脸的。大不了您别跟人说有我这么个徒弟。反正知道的人还不多。而且我又没行拜师礼，还不算你徒弟呢。”

摩川：“………”

摩川甩袖：“逆徒，你还是闭嘴吧，省得为师总想清理门户。”

林雾叹气，说：“师父，真不行。像你这样的人，都吐血了，就说明伤势是真的严重的不行了。我林雾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太过。”

摩川沉默。

“再说，你伤重，要是因此折在了西北，传出去不更丢脸？”

“………”

摩川盯着林雾。

林雾淡定的环顾四周。

这凝固的气氛，在摩川陡然问出的一句话中荡然无存。

“你不愿意连累我，到底是因为你不想欠我过多，还是因为……你并未真的将我当成你什么人，连师父都不是，所以你怕牵扯多了麻烦？”

林雾一怔。

不远处的郑源和薄六也登时抬头看来。

摩川却没停下，继续问：“你陨石之地时突然唤我师父，也是依然在……哄骗我，希望以此得到你想知道的东西吗？”

林雾愣了好一会儿，蹙眉道：“当然不是。”

“您传我那么多术法，我获益很多。后又不顾伤势赶去救我及我同伴。我敬重您，才愿意唤的。”

“况且，师父你讲点道理啊，我怎么就哄骗了？我身边人都知道，我可从不骗人的。”

摩川望她良久，“从不骗人？”

林雾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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