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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有知道宗教人物的人轻声道：“米达伦甚至称为天使之王。”

程千寻侧眼看着米迦勒：“这就是你帮着天界打自己孪生哥哥得到的东西？得到了官阶不是最高的天使长职位，这奖赏可真够大的。”

米迦勒平静地回答，俊美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我帮的是正义。”

“什么是正义，这个世间有对错吗？”程千寻转过了身，鄙视地环顾四周：“好吧，你为了正义。你不是说过。地位低的要向地位高的下跪嘛。”

“他！”她的手指猛地指向了那个浑身都是亮光的米达伦，大声地质问着：“位阶比你高，你是不是应该对他下跪？”

米迦勒的脸色又有点变了，米达伦开口了。他的声音洪亮还带着少许回声：“我是米迦勒大人引渡到天界，我和他是平等的，所以我允许他不用下跪。那么你呢？”

一个皮球又抛了回来，程千寻冷笑了起来：“我根本就不是天界的亡灵，是和你所谓平等的天使长大人硬是把我拽来的。那么我为什么要向你下跪？哪怕碰到神，我也不会跪。”

所有亡灵都惊讶地抬起头，他们并没有去看那些天使，包括在一定场合代表神的米达伦，而是看着程千寻。

程千寻对着他们瞪了瞪眼，大骂着：“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凡人！”米达伦缓缓道，洪亮的声音配合着缓慢语调，就是让所有人听得到、听得清楚罢了：“你应该忏悔你的罪孽，得到原谅后得到神的祝福。”

“我有罪吗，我怎么感觉我没罪？”程千寻毫不退缩的：“没有尊严就会失去自我。是人就需要吃喝、需要有、需要休息、需要异性，你说我哪里有错？我是人，不是神，神也有错的时候，只是他不肯承认。让一个发誓只效忠他的天使，去跪一个捏造出来的圣子，不是老糊涂又是什么。又不是亲儿子。凭什么要跪？神其实也有人的本性，他自私、贪婪、自傲自大、疑神疑鬼，要忏悔的是他。”

米达伦道：“你心中的怨气很大，天界很多事情并不是人类传说的那样，神灵的事情远比人类更加复杂。这就是米迦勒大人把你带来的原因，想让你化解怨气。重新认识天界。”

“我不需要！”程千寻一口就回绝了：“感谢你们的好意，可我只是想回到我的世界去，过着我凡人的日子，至于天界还是冥界，管我什么屁事？”

米达伦还是试图找出让她觉得错了的地方：“你再没有错。也杀人了，还有个是未成年的孩子。”

那些亡灵又目光望去，杀死未成年的孩子，这是多大的罪责呀，从目光中看得出，他们都认为程千寻是罪大恶极的亡灵了。

“他们不死，我就要死。别提那个臭小子，我不杀了他，不光我要死，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在他手上。”程千寻可没有任何的罪恶感，她反问着：“天界杀的人就少了吗？其中不要说未成年的孩子，一次大洪水淹死的婴儿也是成千上万的吧？难道淹死的人中，都是罪该万死的吗？你们天界就是典型的只准神去放火，不准百姓点灯。所以别说了，真理总是掌握在当权的一方，失败者和弱者只有任由宰割。但有一点还算好，你们总算留了人类一点火种，让人类得以繁衍，也是，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人类，就没有人崇拜你们、对着你们下跪。你们毕竟需要一点事情做做，否则早晚会发觉神是个糊涂蛋！”

字字铿锵有力，毫无退缩。说完后她揉了揉眼睛：“哎，你弄得那么亮干什么，我眼睛都疼了。”

米达伦浑身发着光，脸上的光更加灿烂，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其他天使的脸色再怎么克制，也难看了许多。

“到底是撒旦的信徒，说出来的话也是长篇歪理。”一个天使道。

“闭上你的狗嘴。”程千寻立即毫不留情地骂回去：“记清楚，我是冥王的信徒，不是撒旦，也就是以前的天使长路西菲尔。他就是看清了天界的虚伪，带领了三分之一的天使反叛，并自己抛弃自己原本的名字改为路西法。我崇拜他，他虽然也有缺点，但远比你们的神仁慈，毫不虚伪。”

“不虚伪？”他冷笑着：“冥界什么时候没有了虚伪。”

“有虚伪！”程千寻很肯定地道，脑海里全是一个个撒旦插科打诨、耍无赖、强取豪夺的种种模样，如果说虚伪，表现得最淋漓尽致的当然就是市侩的玛门和他总管。

她嘴角扬起了笑容来：“撒旦一个个都很虚伪，有时喜乐无常，可他们都是撒旦，原本就代表着邪恶。所以说，如果我在那时也是天界一员，要做出选择的话，我宁可当真小人，不当伪君子！”

“你！”这个天使一脸的恼怒，模样比天生一脸凶相的乌利尔还难看。

程千寻一屁股坐了下来，一副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样子：“我可以去地狱了吗？撒旦们答应让我复生，我要当人，当个你们看不起的女人，然后生一个一出生就有罪的小罪人，一直呆到该死的时候。我要感受完人间的一切的悲欢离合，如果你们是仁慈的，就放我回去！”

“算了，放她走吧。”拉斐尔笑眯眯地：“也确实冥王帮了她很多，她崇拜冥王也是应该的。她只是个小小的女人，又生活在东方，信仰原本就不同。花这些力气去教导纠正她，没这必要。”

米迦勒眼睛斜视着，俊美的脸板着：“所以你就告诉她这里？”

拉斐尔赫赫地笑了起来：“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天使长大人呀，她也受过许多罪，能经历那么多，还保留一份仁慈之心，已经很难得了。在这里她只会怨气越来越大，就让她在人世间继续学习和感受，时间会让她的想法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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