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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管家还是有些踌躇,觉得还是要禀明朱温才能定夺,但见周沅芷取出了黄王的金牌令箭,也不敢公然违抗,只好一面答应了,一面偷偷地派人去迎宾楼向朱温禀明。尚让将朱温府上的一百多个兵丁集中起来,然后宣布了黄王的命令,就将他们带出了将军府。
周沅芷和徐至又向管家出示了要见慧风的旨意,朱管家十分为难,因为朱温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见死牢里的慧风。正当管家支支吾吾之时,周沅芷竖起了柳叶眉,喝道:“怎么黄王的钧旨你们也敢违抗。”
朱管家赶紧跪下,面有难色地说道:“小的,不敢!只是……”
周沅芷厉声说道:“只是什么?还不向前带路。”
朱管家只好无奈地带了周沅芷和徐至两人前去死牢探望慧风。周沅芷和徐至见管家先是吩咐手下的人点一支火把,在前面照路,然后小心翼翼地下了通往地下的台阶,点亮了死牢四周土壁上几盏昏暗的油灯,那油灯架上挂满了蜘蛛网,说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那些死牢里的犯人一听外面的脚步声,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个个都放声嚎叫起来,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原来这死牢是设在阴暗潮湿的地下,牢内充满了污浊发臭的地下水,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也十分浑浊。朱温对待死囚十分残忍,将这些囚犯长期浸泡在水牢中,时间久了犯人全身的伤口都会溃烂,腰以下都长满了蛆,所以这些死囚犯是熬不到秋后问斩的,早早就毙命于狱中了。
徐至和周沅芷在死牢的尽头,终于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慧风,只见他面色苍白,浑身是伤,早已被朱温严刑拷打的皮开肉绽,双手双脚被铁链锁拷住,不能动弹,腰以下浸泡在殷红色的水中,正大口大口喘着气,模样十分痛苦。
徐至喊了一声:“慧师弟,是你吗?”
慧风喉咙里“咕噜”了一声,算是回答,周沅芷见了,心中也是不忍,赶紧让管家打开牢房,朱管家犹豫了片刻,还是很不情愿地掏出了钥匙,打开了牢门,小声地回道:
“公主和驸马,就不要为难小人了,你们在这里赶紧和朋友说几句道别的话,就早早离开吧,这里毕竟不是你们待的地方!”
周沅芷答应道:“朱管家,麻烦你给我们带路,我们和朋友还有一些告别的话,要私下说,您老能不能暂时回避一下,我们一会的功夫就会出来的。”
朱管家又迟疑了片刻,觉得周沅芷说的合情合理,再怎么着也不能得罪公主啊,再说慧风一个身负重伤的活人,他们也很难从死牢里带走,就答应了。
周沅芷见朱管家等人走远了,拉了徐至的手,进入死牢中,见慧风还有一些气息和心跳,知道他至少好活着,徐至靠近慧风,贴着他的耳朵说道:
“慧师弟,让你受苦了,大哥来救你了!”
慧风听了徐至的话,吃力地睁开了眼睛,用嘶哑的声音小声回道:“好,徐大哥你们也顺便救了其他无辜的证人吧,他们就在隔壁的牢房中!”
徐至开始没有想到要救这么多的人,他一边在思考方法,一边故意絮絮叨叨地说给朱管家听:“兄弟,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怎么能杀人呢?杀人可是死罪啊!”。
徐至说着说着,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他向周沅芷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拿出一件衣服给慧风披上,说道:“兄弟,我们没有东西可以送你的,你把这件衣服收下吧!我们就要走了!”
徐至说完,用手去拿了墙上的油灯,故意不小心碰翻了油灯,点燃了衣服,那衣服里早已包裹了大量的火药硝石之类的引火之物,徐至一边舞动了着火的衣物,似乎要不知所措地扑灭明火,暗地里却将所有牢门的木头栅栏都点燃了,一边惊呼着火了,一边用利剑奋力砍断慧风手上和脚上的铁链。周沅芷也抽出了宝剑,护住了牢门。
朱管家和几个从人见了,顿时惊慌失措,大惊失色,赶紧呼喊救火,但是死牢内火光熊熊,浓烟滚滚,火势很大,瞬间就已把几间牢房的木质围栏烧毁,各个牢房里的死囚见是个机会,个个挣扎起来,奋力从水牢里跑了出来,带着手铐脚镣,趁乱向外逃窜。朱管家等人拦了这个,拦不住那个,周沅芷和徐至见是机会,迅速背上慧风,趁着混乱,带领程莺莺、李振等众死囚,就向地下牢房的出口,冲了出去。
朱管家带领一群下人见徐至和周沅芷劫了死囚,赶紧堵住地下出口进行拦阻。徐至快步赶到,来不及思考,伸出右手点住了朱管家肩下的凤尾穴,朱管家一声尖叫,只觉得浑身酸软,就瘫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徐至见一个下人从左边持木棍扑了上来,左手挥拳击中了那人的太阳穴,将他当场击毙。其他家人见徐至凶狠,一连击倒了几个人,再也不敢拦阻,只好一边高叫:“快去通知朱将军,公主和驸马假转黄王的命令劫了死牢,放走了死囚!”,一边纷纷向后撤退。
再说朱温在迎宾楼和黄鹤谈笑风生,觥筹交错之际,朱温见这黄鹤一味的劝他饮酒吃菜,话语中有些晦涩,久久不进入正事主题,心中很是奇怪和纳闷,因此试探地问黄鹤道:
“此次义军南下事关重大,黄总管,怎么这次宴请只请属下一人参加,怎么其他将军也不邀请一个?”
黄鹤连忙说:“这是黄王的意思,目前南下之事还在筹备之中,还不便通知所有将领。另外在下也十分仰慕朱将军,也想和将军私下交个朋友,不要见怪。”
朱温见黄鹤前言不搭后语,暗暗长了个心眼,故意不胜酒力,要告辞出去方便一下,黄鹤见朱温两眼迷离,醉意沉沉,只好应允了。朱温趁机离开了迎宾楼,带了随行的数十个兵丁直接回了将军府,在回去的路上又遇到报信的家人,那家人赶紧向朱温说了周沅芷带了徐至和尚让来将军府,撤走了卫士,直接进入了死牢。
朱温听了,大叫一声不好,赶紧指挥兵丁快步赶回府中,只见周沅芷挥动长剑,在前面开路,徐至背着慧风,领了一大群死囚正要杀出了门来,朱温断喝了一声:“是怎样的狂徒,竟然大白天的冒充公主和驸马,前来我府中劫狱,来人,都给我围起来了!”,说完指挥手下的兵士手持刀枪弓箭,将徐至和周沅芷等人团团围住。
周沅芷赶紧从怀中取出黄王的金牌令箭,高声说道:“各位将士都看清楚了,本公主是奉了黄王之命来提取罪犯慧风一干人等的,如有阻拦就是违抗王命!”
众士兵不知可否,都用眼睛看着朱温,在等待他的命令,朱温笑道:“各位将士,不要被这野丫头蒙蔽了,她是个假公主,她的令箭也是假的,真公主我刚在黄王府见过,你们都不要犹豫了,给我格杀勿论!”
周沅芷见朱温狡猾凶残,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气愤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连连嚷道:“朱温,你,你,竟然污蔑本公主是假的?”
那些士兵见朱温指证公主是假的,就大胆地放起箭来,顿时箭如雨下,徐至赶紧挥动长剑档在周沅芷前面,替她挡住了第一波箭阵,其中有几个死囚躲闪不及,身中数箭,当场毙命。
正当朱温下令再放第二波箭时,就听到身后有一人高声叫道:“都给我住手,我这个尚将军应该不是假的吧!”,说完手一挥,隐藏在朱温府附近的一百多个乔装打扮的虎贲战士手持利刃,又将朱温等人围了起来,朱温大吃了一惊,赶紧让手下的弓箭手停止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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