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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用力地抱住了她,黑暗之中,准确地搠住了她的唇瓣,亲吻着,喃喃着,“我信你。只要你别骗我,怎么样都好……”信她,再信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还想再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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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绍始终觉得,他琢磨不透萧墨夜。就算是穿着一条裤衩长大的好友,可是萧墨夜可以摸清他的心思,他却没办法去摸清对方的心思。
换言之,萧墨夜的行事,往往出乎吴绍的意料。就好比当年,萧墨夜会爱上楚欢,吴绍就觉得是件挺奇怪的事儿。
楚欢这人,说个性谈不上特别,说长相顶多也就是个清秀,说身材那161,不胖不瘦的身材,真是大马路上一抓一大把了,吴绍真没觉得,楚欢能有哪些迷人特质。可偏偏,萧墨夜被她迷得死去活来的,为了她没少做过疯狂的事儿。
甚至当初,就为了她随口说了一句,“你这手,弹琴的话应该挺适合的。”
结果萧墨夜真的去学了弹琴,整整学了15天,每日每夜的弹,弹到十只手指鲜血淋漓都不曾停下。吴绍还记得,当他那时候去找墨夜的时候,看到的是那满是鲜血的琴键,而墨夜面带着微笑,流畅地弹着拉威尔的钢琴曲《水妖》,看上去就像丝毫不曾感觉到疼痛一般。
当弹完后,他还浅笑着问道,“吴绍,你说我弹成这样,欢会喜欢么?”
那瞬间,吴绍看着琴键上鲜红的血和好友脸上的笑容,蓦地有种想呕吐的冲动。墨夜简直就像是着了魔怔似的,但凡涉及到楚欢了,就不像个正常人。
又好比这会儿,当吴绍听到萧墨夜提出的事儿后,觉得有点荒唐,“你要我派人跟踪楚欢?”
“嗯。”萧墨夜颔首道,“这几天,我有任务,要离开Z市,你帮我找些人,除了保护她之外,顺便帮我盯着段棠。”
吴绍叹了口气,每次涉及到段棠,墨夜就会坐立不安的,“看楚欢的样子,对段棠应该是没意思,目前只不过是段棠一头热而已,你用不着担心。”
“真的只是一头热吗?”萧墨夜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吴绍一个激灵,赶紧问道,“难道说楚欢……”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只是觉得,如果楚欢真的投向段棠的话,谁知道墨夜会整出什么夸张的事儿来。
“我不知道。”萧墨夜淡淡地道。
吴绍稍稍得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对方的后一句话,又让他的这一口气提了起来。
“我只知道,欢似乎在刻意地瞒着我些什么,而这些,偏偏段棠知道。”萧墨夜道。这是一种直觉。尤其是她骗他说在缝纫间做衣服,可事实上,他却是在她公寓三楼的楼梯上,看到了段棠的那辆奥迪停在小区的门口,更看到了她从车内跑了出来的样子。
在警察局,她对段棠乞求的眼神,到底是为了什么?
吴绍瞅着萧墨夜,“你是希望我能找出楚欢瞒着你的是什么?”
没想到萧墨夜反倒是说,“找得出最好,找不出也无妨。”
吴绍有点不明白,但看到好友垂眸不语,显然没有解释的打算,于是只得叹了一口气,“墨夜,你就真的这么在意段棠?”
“是啊,在意着呢。”萧墨夜冷冷一笑道。
“感情这东西,还真够烦人的!”吴绍耙了耙头发,就因为看到像墨夜这么个人,谈个恋爱谈成这样,害得他都怕了恋爱这玩意儿。吴绍可不敢去想,要将来他真爱一个女人,爱到这份上,对他而言,到底是痛苦还是幸福,“你让我找人盯着段棠,是怕你不在的这些天,段棠会接近楚欢?”
“他真要接近,你也阻止不了。”萧墨夜淡淡道,吴绍的能耐和段棠的斤两,他自是都清楚的。除非他真的能把楚欢囚禁起来,否则段棠有的是办法接近楚欢。
其实,说到底,争到底,不过是……
“那你是怕,楚欢脑子一热,真的栽在段棠的身上?”吴绍问道,毕竟段棠对楚欢那可是野心勃勃,而本身又长得不错,是女人喜欢的类型。
怕么?萧墨夜身子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良久,才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人,“吴绍,你该知道,楚欢对我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她对段棠没兴趣那最好,可如果她对段棠……”
剩下的话,他没说,可吴绍也明白会是个什么话。
吴绍一哽,“感情的事,本来就需要培养,这培养的时间还有长有短呢,也许楚欢这女人,就适应细水长流型的感情也没个准!这种事儿你也别着急。”好友那么多年,吴绍多少也能感觉得出来,墨夜现在似乎有着一种莫名的焦虑,似乎很急着想要确定什么似的。
长长的睫毛动了动,萧墨夜轻扬眼眸,“不能急吗?可是我现在,的的确确着急得不得了!而这种着急,怎么都没办法去遏制。”清雅的声音,透着一种不安,似是在对吴绍说,又似是在对自己说。
所以,希望她所说的——她喜欢他,是真的!
所以,别骗他,千万别骗他!
所以,只要她没有骗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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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墨夜告诉楚欢要离开Z市几天的时候,楚欢稍稍楞了一下,“要离开几天?”
“十天吧。”他揉着她的发道,“去B市那边,这段时间是国际上有个军事科研机构正巧在B市,去谈一下,看看是不是能有什么合作项目,另外还去B市的军区里取取经。”
说到B市,她蓦地想起来,他其实并不是Z市的人,而是B市的,只不过现在是下调到Z市而已。毕竟像萧墨夜这种身份背景的,通常都是在地方上镀几年的金,然后再从地方调回中央,更有利于将来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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