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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远远就将她认出来，如今听她这么一描述，只觉得她死脑筋。

往常他并没有跟她多接触，记忆里这女生似乎就是这么一个人，胆小怯懦，自卑内敛，把老头的话当成圣旨一样，不怎么会变通。

她跟天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老头把她和天泽强牵到一起，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霍千杉想到她刚才抱着猫站在路边拦车的样子，忍不住道，“下次别光站着，先报警再往人多的方向走，也别乱拦车。”

他严肃惯了，明明是好意的话，语气却生硬冷酷，像是扯着嗓子在苛责。

“嗯，知道了……”女生微微垂下脑袋，声音明显也更弱。

林翰张了张嘴想跟她解释队长是好意的，不过瞥到队长那张终日黑沉的脸，他觉得再多的解释都是无用的。

这时，时玥的手机震动，嗡嗡嗡的震动声就这么在寂静的车厢里响着。

是霍家的司机打来的。

时玥抽出手来接通，“李叔，我不在学校门口了……嗯，跟小叔在一起……好……”

她的声音微弱，却很清晰，传到前面两人耳中。

霍千杉耳旁一热，那手机已经贴过来，里面传来的正是霍老专属司机的声音，一旁还有女孩怯怯的提醒，“小叔，李叔要跟你确认一下……”

“老李，是我，我这边忙完送她回去。”

霍千杉都这么说了，李叔自然就可以放心地回去。

时玥将手机收回，刚挂掉李叔的电话，霍天泽便打了进来。

一开口就是暴躁的质问，“柯时玥，你非要这么缠着我？”

车里安静，霍天泽那嗓门，一下子让气氛更加尴尬。

林翰忍不住用余光关注，只见小姑娘慌乱地按低音量，对手机喊了一声，“霍大哥，我那会儿一直没打通你电话……”

还没说什么呢，那边的男人又是一通冷嘲热讽。

“别跟我说老爷子没给你生活费，你没钱打车？你就是喊老李过去，老爷子也不会说什么，你装可怜给谁看？再有下次，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之后不等时玥解释，那边就挂了。

林翰见小姑娘握紧手机低下头，那模样脆弱至极，让人不忍再看，可是他也不好出声安慰。

那男的谁啊，就这样把所有错怪在女生头上？

也太不讲道理了，脾气还贼差！

他看向队长，轻咳一声示意，队长就不管管？不是自家侄女？

霍千杉岂会没听到，霍天泽什么性子，他知道，骄傲自大还偏执，他看不上的人，老爷子强行塞给他也没用。

不过，天泽对着女孩子发泄怒火的行为，的确让人鄙夷。

刚才如果不是她够警觉，如果不是他的车刚好从这里经过，她这时候还不知道要发生些什么呢。

霍千杉下颌线越发绷紧，目光扫过倒车镜，落在女生脸上。

她倒是安逸，像是已经习惯霍天泽的态度，此时正在擦拭着猫咪身上的毛发，丝毫不嫌弃它脏。

他便也没开口说什么。

只是接下来，目光忍不住往镜子里瞥了几次。

车里散开一缕轻浅到几乎没有的清香，像是香水柠檬叶片溢出来的香气，还有一点甜。

本来焦虑和紧绷的心情，似乎被这气息，治愈了一些。

警车很快停在一家烟酒商店前，另一辆警车早就停靠在路边，周围拉起警戒线。

霍千杉和林翰下车，想到车里那朵仿佛被风雨摧残过的茉莉花，他忽然又回头，拉开后座的车门，冷声吩咐，“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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