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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的服务员被他一人塞了一杯，人人尝后都觉得好喝，罗明俊当机立断去小卖店抱了两件山楂罐头回来煮了一大桶香槟。

正逢铁中排球队的女将们训练结束出来吃饭，罗明俊就叫燕萍给每人都上了一杯。

山楂罐头和香槟经过二次加工产生出的新奇口感立刻就让女生们欲罢不能，人人都抢着去餐台舀新饮料喝。最后饭没吃多少，人人都混了个水饱，临走还有好几个女生花钱打包外带。

煮山楂香槟的电加热桶就在餐台放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店里很快便弥漫开诱人的甜香，几乎每个进门的顾客都要问一句什么东西这么香，然后自然而然从餐台端走一杯尝尝鲜。

连心捧着一杯山楂香槟小口啜饮。她本来就爱吃酸甜口味的东西，这山楂香槟简直像是为她而做的，虽然酸甜度不像锅包肉那样几乎拉到满格，但是对饮料嘛，她的要求并不高，口味稍微清淡一点也无可厚非。

与连心相反，连玉从第一口下肚就开始吹毛求疵，不管罗明俊给她多加多少的罐头汁和山楂，她始终觉得味道寡淡，不如冰镇香槟爽口好喝。

加糖精她嫌腻，加白醋她觉得味道怪，总而言之就是不满意。

罗明俊朝她一摊手，“那你说怎么办？”

连玉端着那杯山楂香槟在后厨踱步，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在没事找事。忽然她俯身低头，指着那包五花八门的添加剂问罗明俊：“我这些东西你都挨个试过了？”

“标签完整，写着作用和效果的我都试过了，那些空白密封袋里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没敢放。”

连玉闻言沉思片刻，在添加剂堆里挑挑拣拣，最后挑出一小包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粉末来。

找了支勺子，连玉舀了一勺白色粉末到自己那杯饮料里，稍稍搅拌溶解后她立刻迫不及待喝了一口。过后咂吧咂吧嘴似乎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勺进去。

就这样加一勺尝一口，直到那杯饮料见底连玉似乎终于有了把握。她叫罗明俊重新盛了一杯过来，一次性往杯子里加了三勺半的白色粉末，搅拌溶解后递给罗明俊。

“尝尝。”

要不是连玉先前已经喝过不少，罗明俊还真不一定敢以身试毒。但是他怀疑的态度在舌头接触到连玉亲制版山楂香槟的那一瞬间便土崩瓦解。

“这这！这个口感！你怎么办到的？既像罐头又像香槟，两种口味混合得正正好好！”

连心接过来尝了一口，没有立刻咽下去而是在口腔中用舌头细细品味，“酸了很多，汤也更浓，细品好像还有香槟的爽口。”

“你刚才加的啥东西？”

连玉将那包白色粉末捏在指尖朝两人晃了晃，小声俏皮地说道：“柠檬酸钠，一种食品添加剂，山楂罐头里也有。”

罗明俊立刻拍板决定，“我这就去多买点回来！”

荤的素菜

罗明俊最近发现，餐厅周末的客流量似乎比之前要大。现在是周日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以往这个时间段店里的常态应该是空无一人才对，而现在则零零星星坐了五六桌客人，自己单独吃的也有三个。

就在他观察顾客的时候，门帘一掀，一个中年男人进走进来。

“一个素的。”男人熟练地掏钱递给邓玉梅，随后走向餐台。

打菜的时候那个男人告诉燕萍：“韭菜炒鸡蛋使劲放，能放多少放多少。”

燕萍给他打了半盘的韭菜鸡蛋，又各打了一勺土豆炖茄子和酸辣土豆丝。主食中年男人指名要焖面，直到燕萍把餐盘装到再也装不下了他才满意地找地方去坐。随后又不忘跑去餐台自己动手盛香槟，常温带气泡的那种。

罗明俊打眼一瞧就知道这人是个熟客，而且是个能将三块钱的素菜套餐利益最大化的精明人。

他到后厨切了一盘卤肉，端着主动坐到他旁边。

“大哥，我是后厨的，一看您就是常客，想跟您打听点事儿成不？”罗明俊将卤肉往饭桌中间推了推。

中年男人满脸是笑直说罗明俊太客气了，却也没推辞，直接动筷夹肉吃。

“小兄弟想打听啥？看我知不知道。”中年男人问。

“也没啥，就是发现最近我们店里像您这样不在饭点来吃饭的客人多了，我不知道为啥，所以才想问问您。”罗明俊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嗐！我还当是啥事儿呢！”中年男人豪爽地吃下一片卤肉，指着窗外对罗明俊说道：“看没看见马路边停着那几辆出租车？都是出租车公司刚放出来承包给个人的，你这屋里吃饭的恐怕八成都是出租车司机。”

罗明俊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饭点儿正是人们上下班的高峰期，也是出租车最忙的时间段，司机都想在高峰期抓紧时间多跑几趟活儿挣钱，可不就只能在饭点儿过后随便凑合一口嘛。

“再一个，县里开了个汽车西客站你不知道吗？从你这儿往西，过一个路口就是。”中年男人猛扒一口焖面，口齿不清说道：“全是去下面村镇的长途班车，一天跑一个来回那种，大多数也承包给个人了，到县城的时间一般都是下午三点左右。”

正说着，有人掀开门帘，一连走进来七八个人，大多数也都是选择三块钱套餐。

罗明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都把钱压在车上了，手头都不宽裕，能省一点是一点。”

“可不是嘛！也就是在你们这儿，三块钱四个菜随便吃，还有鸡蛋，这个焖面里边还给放肉丝。”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在别的地方，三块钱也就能买一碗炝锅面加两个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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