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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告死鸟（第23页）

猎物的脖子突然炸开，大团的内脏从断口冲出，拧成一道触手，朝乌鸦反扑过去。

“桀！”

乌鸦睁目，眼中幽火闪烁，掌心同时燃起黑色的火，一把抓住了触手。

几乎是一瞬间，黑火烧穿内脏，顺着触手缠上身躯。

沿途的血肉迅速干瘪焦烂，就如残花枯萎，一下散成了粉末。

黑火蚀穿肉体，整具无头之躯都在腐化，不一会连白骨都染上霉黄，然后一粒粒沙化。

告死鸟盯着燃烧黑火的沙砾，第一次喃喃开口：“尸语者……腐烂之蛇，祂想干什么？”

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但很快又变作戏谑：“总之，让祂失败就好了，桀桀桀！”

它望向头顶，感知了一秒。

然后伸手进风衣内兜里，摸出来一大把爆炸弹珠。

——这几乎是全部存货了。

告死鸟却豪不吝啬，只留一颗，其余握在手里一把撒出，统统打向了天花板。

一枚枚弹珠深深扎进墙体，倒映出残酷的金属光泽。

告死鸟手指一弹，将留下的那颗丢向角落。

橱柜旁，抱膝少女被弹珠砸中，茫然抬头。

正好看见那只乌鸦张开双臂，像指挥乐团一般，挥手。

轰——

……

咔嚓。

烟尘中，青年脖子断折，行进脚步骤然停滞。

告死鸟将他拎起，上下打量几眼，然后突然抬手，插进了他的肚子！

“噗。”

黑手轻轻搅动，再抽出时，手中已多了一团鲜红的肉。

告死鸟看了眼。

左手随意甩出尸体，同时右手发力，狠狠攥紧！

再松开时，外层的烂肉已如细屑碎落，展露出下面的东西：

一朵玫瑰。

“原来，是你啊……”

乌鸦嘴角上翘，缓缓托起了玫瑰。

其花瓣好似晶石制成，内部还闪烁着猩红的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告死鸟轻轻抬指，点在了玫瑰上。

玫瑰竟是一碰即碎，“咔嚓”裂成了一团红色细砂。

与此同时，一道道无形、恶心的气息，猛然从废墟周围汇聚过来，在半空卷作一团，就往楼外冲去。

告死鸟扭过头，视线紧跟着气息而去，眸中的幽绿火焰烈烈燃烧。

它一步踏出，从天花板的破口跃上二楼，然后再沿着承重柱，极速掠上了三楼楼顶。

眼前一片开阔，学校内的建筑都不算高，在周围起伏。

感知中，那股诡异的气息，正朝圣弗朗大学正门而去。

正门？

告死鸟“桀桀”一笑，然后蹬地起跑，如同残影一般，从楼顶边缘冲出，甩开了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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