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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第1页）

舒遥回到家里，把这一天的所见所闻讲给大娘听。

大娘听了招宫女的事，说：“又要招宫女，年轻的女孩子，把最好的时间都耗在那里了。说是到岁数就放出来嫁人，可是有几个能嫁的称心如意的。大部分都是从这个苦海到另一个苦海。当然了，也有不愿意出来的，就老死在里面了。那都是知道，即使是出来了，也没有地方去。说到底，都是当初没有办法，才去当了宫女的。”

舒遥说：“大娘，这招进宫的女孩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吧！”

大娘想了想，说：“好像也不全是。我听说，有些犯了罪的大臣，家里的女眷，有些就要进宫为奴，当了宫女了。”

“奥，那可要煎熬了，还不如处死呢，一死百了，不用受罪了。”

大娘笑了，说：“你还是年轻啊！没有经过什么事！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死了容易，活着难。可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人啊！没有走不过去的坎儿，还是要好好地活着。”

舒遥听完大娘的话，点了点头。

大娘接着说：“你刚才说的那个人在书院教书，应该就是附近山上的清枫书院。我以前在集市卖菜时，听买菜的老妈子说过，他们家的公子就在附近山上的清枫书院读书。听说后来，考取了功名，当了官。”

舒遥一听，说：“奥，原来这里真的有书院啊！能在那里读书的就已经很厉害了，在那儿教书就更不得了。看来，真的不能小瞧了那个人！”

大娘看着舒遥，说：“你今天这是遇到了能人啦！”

舒遥高兴地点点头，说：“嗯，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学过关于书院的知识。最厉害的就是白鹿洞书院和岳麓书院，在当时都是很著名的书院。”

舒遥说到这里，看到大娘一脸的茫然，就赶紧停下来，不说了。

大娘看着舒遥，说：“你说的是私塾吧！你们家里有私塾，那你就是生活在一个大户人家啊！听说，这里的清枫书院是一位读书人，为躲避战乱，就在深山里建的。”

舒遥问：“那山离这儿远吗？”

大娘想了想，说：“都说不远，从来没有去过。都是以前在集市上卖菜的时候听说的。现在待在家里不出门，也听不到这些事了。”

舒遥想：读书人自己建的书院，应该规模不大，与自己所说的书院，应该不是一回事。

“听说那的环境很好，依山傍水的。好多有钱人家的公子，都会去那里读书。你要感兴趣，有时间可以去看一看。每年的重阳节，就会有好多的人去那里。”

“真的？这里也有爬山的习俗？”

“是的，重阳节的时候都要去爬山，寓意着步步登高。年轻的时候，会在这一天去登一下咱们门前的那座山。后来就没有时间去了。现在有时间，岁数大了，也蹬不动了。”

舒遥说：“你还不到六十岁，正是好时候，怎么说岁数大了呢？我们那里，像你这个岁数的人都在跳广场舞，身体好得很。”

“跳什么？”大娘一脸的疑问。

舒遥一下意识到又说到与大娘无法解释的事了，就赶紧说：“我说的是锻炼身体，只要坚持锻炼，像你这个岁数照样可以去登山！”

大娘听了，摇了摇头，说：“不行了，爬不动了。现在连这菜地都种不了，只能种一茬。要是有爬山的力气，这地也就不会荒着了。”

舒遥不知该说什么，她以前没有接触过以种菜为生的人。就想：也许常年累月的劳作，真的把她们的身子伤了，不然，怎么会停下来呢？

舒遥说：“那你就没事的时候，多休息，不要太劳累。很快，身体就会恢复过来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爬山！”

大娘看着舒遥笑了，说：“好好好，有机会我们一定一起去爬山！唉！要是我孙子在就好了，他能陪着你去。”

舒遥知道，大娘是不想让她扫兴，赶紧答应了她。至于能不能实现，就不知道了。而且，她的孙子已在宫里，是不可能回来陪她生活的。

大娘说到孙子，神情由兴奋转向暗淡，叹口气，说：“也是个苦命的孩子！那么小就没了爹娘，跟着我吃苦受累。也许在宫里比跟着我强，吃的、穿的、用的都有，这样一想，我也就没什么想不开的啦！”

舒遥听到大娘这样想，安慰的话到了嘴边，没有说出来。觉得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这么多年，大娘应该早已想明白了。只是她的到来，让大娘有了可以说说话的人，闲着没事的时候，和她念叨念叨罢了。她只要做一个倾听者就好了。大娘说完，心里也就敞亮了。

“大娘，我就是岁数大了，进不了宫，当不成宫女。要不然，我一定进去替你看看来喜。看看他最近过得怎么样？而且，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救命恩人长得什么样呢？正好可以去看看。”舒遥开玩笑地说。

大娘笑了，说：“那可使不得，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能把自己送到那里去啊！哪如在家，虽然是粗茶淡饭，但是却自由自在的，多好！”

舒遥和大妈都笑了。

晚上，舒遥把木板上的字用水洗干净，靠在窗户下面的墙边立好。明天一早，就晾干了，再重新写上字。不知道她提的建议，大妈她们觉得好不好，会不会采纳。舒瑶心里还是没有底，不知道她们是否会怪罪自己多嘴？

坐在窗下，舒遥的脑子里又开始想这想那。月夜下，一丝凉风吹过，感觉很凉爽。

大娘走过来，说：“晚上的风有些凉了，不要坐在那里着凉了。”

舒遥说：“没关系的，凉凉的，很舒服。”

大娘笑着说：“年轻就是好啊！岁数大不禁冻了，风吹在身上，感觉凉飕飕的。没有年轻时的活力啦！年轻时，干活不觉得累。感觉累，睡一觉就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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