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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选择（第1页）
元兰的神情受伤极了，她指着自己的心口说：
“我也是你的女儿，不是吗？”
永昌帝哑口无言，他面上有着众人看不透的凝重，仿佛一瞬间变得苍老。他嗓音带着疲惫说到：
“来人，拟旨。将林贵嫔剥去位份，打入冷宫。”
他双目微动，看着满眼仇恨的元兰，最终低下头来，沉闷地说道：
“存香公主，五公主元存兰。剥去公主封号，贬为庶人，剔出皇室。朕念及元兰年幼，发去国福寺清修，洗净身上罪孽。”
最终，元兰坐在地上。凄惨地冷笑。
林贵嫔早就哭得说不出话了，她已经死心，不再求情。只抱着元兰不停安慰：“没事的，会没事的，兰儿。”
元蕙微微咳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她从来不会同情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就像是前世的陆厘音和傅清翌，都得为自己做出的选择和事情付出应付的代价。
而元鲤，下一个，便是你了。
“慢着。”
元蕙听到这个声音，浑身背脊一僵。她缓缓转身，只见大雪中。
萧淑妃一袭洁白的素色衣裙，眼眸中带着无尽坚韧。仿佛霜雪都为之倾倒，周身不沾染任何污秽。她今日随意挽了一个简单的发式，却无不透露出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美。
汲云合伞，萧淑妃几步走到中央，对着永昌帝下跪，不卑不亢说道：“臣妾还有事要补充。”
众人呆着，除了双目无神的林贵嫔。皇后也有些怀念，似乎很久未曾听萧淑妃自称臣妾了。
元蕙心情有些复杂，她未曾料到母妃会再次走出清宁宫。即使这段时日一路走来，母妃一直都坚定站在她的身后。
可这件事不同，这是元蕙的筹谋。
她步步为营，以身为诱的筹谋。在萧淑妃眼中，应该是极其不堪的事情。所以她从未想过，寻求萧淑妃的帮助。
永昌帝喉间微干，眼中早已湿润。心爱的女子十几年禁闭宫门不愿见你，哪怕见面，俩人也像不认识那般陌生。
如今她终于肯喊自己了，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从少年为政再到仿佛连鬓边的白发都隐隐可见，才等到自己心爱之人的回眸：“先起来说话。”
谢皇后看着永昌帝与萧淑妃的模样，眼中有欣慰也有失落，最终低下头。站在一旁不声不响，元霞拍了拍她的手背。
谢皇后回以微笑示意。
萧淑妃依旧跪在地面，她心中也有很多的感慨，十几年的倥偬时光便如黄粱一梦那样快。少女成宫妇，挽髻为女讨公道。
她红唇微张，道：
“臣妾这里有证据，证明巫蛊之事，是庶人元兰的手笔。”
汲云从袖中掏出那日伏击元蕙的罪人呈词还有手印给永昌帝过目。
永昌帝心中一痛，不知在什么时候。自己的血脉，会成这般模样。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淑妃，有些无力。
他不仅亏欠自己心爱的女子和女儿许多，甚至连一个父亲，都从来没有一次做到合格。他无力道：
“那你，要朕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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