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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出身卑贱,却有自知之明,不奢侈和他朝夕相对与之偕手白头,只盼每天看他一眼,留在他身边,此生足矣。身为凌梦合的线人,自认未曾做过一件对不起他之事,何以该落得如此下场?他想不通啊……
……
两人将昏撅的柳淡彩架着跃过高墙,消失了。
凌九陌嘴角扬起,只不过是喜欢我么……喜欢,你也配?他擦擦额头上的汗,对另外两个黑衣人命令道:“扶我到附近有活水的地方。”一人马上伏身,凌九陌不由皱了皱眉,与这些人接触,想想心里都不舒服的很,手脚偏又酸软的厉害,犹豫再三,只得缓缓靠了过去。
四周瞬间安静了起来,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中蝈蝈的叫着,月光皎洁的撒满了整个院落。树上挂着的大红灯笼上,三三两两飞蛾打着转,结果却都是被被烛油染了翅膀,扑愣愣的燃烧着……后面的飞蛾却仍旧前仆后继的忙碌着。
空气中除了花香……还有股丝丝血腥,许诺从树后走出来,他靠着树干不停的干呕。听到柳淡彩嘶吼的声音便出来看一下发生了何事,结果刚好看到他被割舌的一幕……他下意识的躲到大树后面,不想让凌九陌看到他的身影。
他脑海里不停浮现出一张偏执强笑的脸,虚弱的道:“未曾想到许公子还懂得些阴阳之术。”……声音低沉沙哑,那样一个倾城绝世之人,从今往后,却再不能开口言语。
陌陌……你怎可以如此对待一个喜欢你的人……你怎么忍心……
不知道这样站了之久,满天的星斗似乎也已疲倦,纷纷瞌着眼睛。夜深露重,许诺忽然觉得今夜的风冷的彻骨,他着了魔般朝那个角落走过去,地上带着一摊血迹和……一截断舌。他闭目,不忍再看。
“咦,许诺,你为何不休息?是在等我么?”凌九陌浑身湿淋淋的站在门口好奇的问他,笑的一脸灿烂。
梦中呓语
许诺冷冷的看着他不语,脸色苍白。
凌九陌的笑容也渐渐隐去,银白色的月光打在许诺身上,仿佛与之合为一体,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他忽然惊慌起来,纵身跃到他面前。
“你不要过来。”许诺声音带着疏离,凌九陌欲伸过来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愣了下,强笑着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会对我这样……?”
你怎么了……做出那样的事来,你还问我怎么了?许诺心头浮起深深的无力感……稍后便轻笑起来,是啊,他怎么了啊?他是这个国家的皇子,可以不受约束的为所欲为草菅人命,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指责他?尽管这般想,心里却依旧闷的厉害。头好像有些晕晕的,他伸手拂上麻木的额头道:“没什么,身体不舒服罢了。”说完不再看他,快步走回了房间。
凌九陌目送他进去,缓缓走到墙角处看到地上的血迹,眼光暗了下来,他看到了么?所以才突然变得这般奇怪?为了这个这件事才生气的么?他心里涩涩的,低头走回屋里。
许诺靠着窗闭目坐下,自凌九陌进屋后两人便各自一语不发,沉默良久。直到丑时,窗外忽然雷声轰鸣,风呼呼的灌了进来,将窗子猛然吹开,细雨丝丝斜打在许诺的脸上,凌九陌犹豫再三提醒道:“许诺,你将窗关上吧,别着凉了。”
许诺只是睫毛微微跳动,却未曾睁眼,置若未闻的坐着。
他居然不理?真是陌名其妙!凌九陌突然生气,自己这般低三下四的委屈,那人居然还摆甚么架子不加理会,由他去好了!反正也不是人,冻也冻不死的!他愤愤的走到床前,身着湿衣倒头便睡。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听到窗外哗哗的雨响。许诺伸出手接屋檐上流下的雨柱,透明的水顺着手心一直滑到胳膊里,片刻后整条袖子便湿透了,许诺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床上的凌九陌,似已熟睡了,沉默了会儿起身关起窗户。
他在屋子里踱了几步,心思杂乱的无法形容,自己与他多日相处,虽然谈不上深知了解却还是有的。平时虽然脾气大了些性格蛮横外还不至于用残忍二字形容,可他今晚的所为,确实不用能年少气盛四个字简单解释。这以后可该如何相处……心里反复纠结着。
“皇宫生活虽然沉闷,却是我的家,离了那里跟你在一起,到哪里我都愿意,可你为何如此对我……?”凌九陌突然开口道,许诺吃了一惊,走过去见他依旧躺着,双目紧闭,原来是梦中呓语。
这么大人,不知道睡觉要盖被子么?许诺摇了摇头,伸手准备给他盖上,却触到了凌九陌潮湿的衣服,用手摸了下,居然还带着水迹,这样子怎么能躺在床上睡了,非生病不可……许诺准备叫醒他。
“我和他走近了,你不高兴。让他消失了,你又不高兴。我只是想让你对常对我笑笑,两人拉拉手而已,怎就这般难?”凌九陌伸手揪住他的袖子冷声责问道,许诺怔了一下,在他床头坐下,方才注意到他脸色苍白,嘴唇干燥,伸手拭他额头,火辣辣的滚烫,生病了?许诺的心猛的一抽,衣袖在凌九陌手里却无论如何也拨不出来,不想吵醒他,只得将外衣脱了,由他拽着。
取了冷毛巾敷在他额上,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外面的雨好像越下越大,天亮之前绝请不到大夫的,他这般烧下去可如何使得?思索间凌九陌猛然坐起,两眼紧紧的盯着他:“我对他怎样碍你何事?你只用知道我对你好便罢了,你说,自相识起,我可曾做过一件对不起你之事?”许诺咳了一跳,连忙扶他躺上,凌九陌却执意不肯,目光灼灼的看着许诺,重复问道:“我可曾做过一件对不起你之事?”
“没……有……”许诺沉默了下道,往日相处的片断逐一略过,岂止没有,连同那个二十一世纪在内,对他这么好的也找不出第二个……
“可你,可你为何又这般阴阳怪气的对我?有话便说好了,有气也可以撒的。我和你说话,为何不理会我?”他愤愤不平问道。
许诺有些头疼的看着他,怎么同一个病人纠缠不清上了,略带无奈道:“等你好了我们再说,可以么?”
凌九陌眼珠转了转道,冷笑道:“我病好了你还会理我么?”
许诺伸手重新拭了他额头,依旧烫的厉害,果真是病了啊……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凌九陌气鼓鼓的盯着他道:“你想骗我么?”
……这话从何说起?许诺担心他着凉,靠过去些揽住他肩头道:“我不想看到你的那种样子……”
凌九陌怔了下,迟疑道:“哪种?”
一瞬间,许诺仿佛看到柳淡彩冲着他倔强的笑,他闭了眼柔声道:“别再轻易伤人好么。”
“倘若那人出手伤我呢?”凌九陌立刻反驳,病中的思维依旧相当灵活。
许诺叹口气道:“以德报德,以怨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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