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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以前就是这样，加百列对任何人都很温柔，温柔得令她不安，让她觉得就算没有她，加百列依然能很好地活下去。他总是给身边的人带去幸福和喜悦，也能从他们身上收获到崇拜和喜欢，天界没有一个天使不喜欢他。而她则是在一旁悄悄地关注着，不论心里多讨厌别人觊觎她的双生天使，几千几万遍地想着将他的笑容藏在旁人不可触及的地方，最终仍是将不满和妒忌全部压在心底。

曾经他们是双生天使，却无法在彼此身上找到依靠，如今他们连双生天使也算不上，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干涉他呢？

歌月按着自己的胸口，希望能借由此举将自己的苦闷再次压回心底。

她已经非常努力在改变了，可是回头才发现，其实命运依然强悍地将扭曲的道路修回了原样，撒旦叶仍然出现了，并以封印之境为地盘，用名为“灵魄晶水”的东西制造、培养了许多魔兽。

命运，又回到了原点。她让撒旦叶受到的致命伤根本没有意义，相反，因为她先前的附体在撒旦叶身上留下的黑暗能量反而在撒旦叶失去翅膀和天之权柄后被激发，经由黑暗能量改造过的身体获得了新的更为强大的力量，最终天使的沙卡利曼耶尔脱胎换骨成为现在的撒旦叶。

命运之神巧妙地利用了一切偶然，促使偶然转变为必然。

说实话歌月也分不清莫罗斯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她是为了某些原因才介入这些故事，可是到头来却是她的手推动了剧情不偏不漏地发展下去，她这个命运中多余的存在摇身变成了命运的棋子，眼看要脱轨的命运在绕了一圈之后仍是按照她熟知的结局发展下去。

那么，如果命运是不可违抗的话，加百列是否也会按照原著所描写的情况，最终在撒旦叶手上悲哀地陨殁？

想到这个可能，歌月的心忍不住揪得发痛，她无法相信杀过许多人的自己居然如此在意一个天使的死亡。

真是可笑，起先是受了神在內键中植入的程序影响，才在不知不觉间对加百列抱有好感，然而经过数千万个天界年的相处，她才发现时间会将虚假的干净植入心底，使之变成真实。她是真的将加百列当成双生天使一般喜爱，可她同时也知道，加百列眼里的双生天使是沙卡利曼耶尔，而这种结果还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守护之玉未尝不是莫罗斯给她的警告，因为莫罗斯事先说过她可以自由发挥，所以尽管她带走守护之玉，莫罗斯也没有给出实质的惩罚，毕竟那是他自己承诺过的。歌月心里有数，一旦她插手不该改动的命运，莫罗斯对她的庇护也到此为止。

命运之神非常任性，他喜欢恶作剧，以欣赏他人苦闷纠结的表情为乐，莫罗斯每次都用不同的形象出现代表命运的神秘和多变，他时常会将预定的命运推翻，重新加料，三位莫伊莱也时常暗地里抱怨上司的喜怒不定。不过，莫罗斯不能容忍他人擅自改动他编写好的命运之线，任何试图挑战他领域的人和神终将受到惩罚，即便作为莫罗斯老朋友的普罗米修斯也不会再这一点上冒犯命运之神。

为了加百列，得罪莫罗斯，值得吗？歌月心里也没谱。

莫罗斯是她目前最大的靠山，因为实力的强横和性格的怪异，他也是众神里最不好相处的一位。同族的神祇也没几位能和孤傲的命运之神说上话，更别说成为他的朋友受到他的特殊照顾，就连三位长久在莫罗斯手下工作的莫伊莱亦无此殊荣。

现在莫罗斯对她很好没错，但他的好是建立在“普罗米修斯的学生”这个基础上，莫罗斯对她其实仍在观察阶段，一旦她踏错了路，后果很严重！因此，尽管心疼加百列的命运，歌月仍要为自己的未来多想想。

“我一直认为自己不是好人，作为人类的时候我就很自私，赫菲斯托斯将我召唤到异世界，纵使心里清楚那是和家人永别，但我没落下一滴泪，脑子里马上就想着该如何获取最大的利益，想方设法给自己赢得活命的机会，我舍弃了自己的亲人。现在我又要重新面临这样的选择，眼睁睁看着加百列死于沙卡利曼耶尔之手了吗，莫罗斯大人？”

“一个天使而已。”莫罗斯以半透明的天使模样浮在歌月身旁，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尽管他掌握了人类的情绪波动，借此引导他们的命运，但莫罗斯本身是无情的神祇，无法理解那些迫切想要守护别人的心情。

“可那是我种下的因，是我造就现在的撒旦叶，他的恨会酿成恶果。”

“撒旦叶无法对你造成威胁，你种下的因多得是，恶果也结出不少，何必在意多一个？”

“大概是因为，加百列是最特殊的一个吧……”作为第一神皇女时她干的坏事不少，如今却想要保护一个天使。

“你打算改变他的命运，不惜与我作对，歌月？”

“不不！您千万别误会，我永远不愿与您为敌，虽然我很希望加百列能够活下去……”与命运为敌是最傻的，不但不能救到加百列，还会把自己给搭上，绝对不划算！然而什么都不做的话，她又觉得不好受，终是忍不住问：“莫罗斯大人，加百列非死不可吗？”

“一片羽毛……命中注定他心脏的羽毛必须毁掉，代表四大元素水的羽毛，其中牵涉到尼克斯，必须谨慎对待。”

“可以用水之精灵王温婷的羽毛代替吗？”她和温婷无仇无怨，只要一片一毛，就如她当初拿走西佛儿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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