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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林子它都不知道自己住了多年了，似乎它刚有灵智那会这一片还是满满的都在水底，但后来它最初的树身距离水面越来越近，之后水越来越少，直少到现在只有地下才有，树身周围都没有了水。

不过这无数年亲眼见证的无数生灵的诞生与毁灭，以及在很久前那些人形生灵的巨大破坏力都让小蝙蝠心生胆寒，下意识地觉得如果自己不能足够强大，还是不要离开这片山林，便是足够强大也不能随意离开这片山林，所以它一直待到现在。

在它模糊的记忆里，曾经它所居住的玉浮山其实不是只有这么一点大，在那些人类没有来破坏之时，至少是现在十几倍之大、之高，它现在居住的峰顶在曾经连山腰都不算，最多也就比山脚高出一点，后来好几次人类在这里战斗，那些人类的气息比起苏澄与颜煜要强大得太多，他们飞天遁地容易得很，且挥挥手之间都能随意削掉一大片山峰，玉浮山几经破坏就小了许多。

它那会刚刚有灵智，感受到对方的威压，察觉到危险，看到山峰被破坏，拼尽了力气钻入了土层下很深很深，才险险地躲过劫难，和它同生灵智的其他许多生灵都灰飞烟灭了。

之后很久它都在地底待着，直到修炼出灵体、能够离开树身，才悄悄地从土层里慢慢地出去，然后仔细地观察这和它躲进地下以后大变样的玉浮山，跟许多草木生灵问了问情况，得知已许久没人类过来了才敢时不时地露个头，在此之前一旦得到人类前来的消息它都会钻入地底收敛气息起来。

这次它刚从本命传承里领悟化形之术，有些明白化身人类后可能有的好处，碰到的人类又远没有它强大，所以它才会跟上，模仿感悟。

进入福庐山六个多月后，苏澄和颜煜穿的差不多跟野人没太大的区别了，每天打猎、搜索，衣服早被弄的破旧不堪，苏澄身上的还好一点，天蚕丝所特制的衣服比一般的铁甲都结实，她只有外面那层外罩破旧得厉害，颜煜穿的是苏翊嵘为他准备的比一般的衣服好上许多的衣服，但比起特制的来，就显得不够看了。

因此他从原本的长衫一改再改变成了现在短袖窄裤。

茂密的树林里，一片灌木丛中，苏澄与颜煜看着距离他们不远的一处山壁，从那山壁上透出着一股阴寒无比的气息。

“打通这个，应该能找到关于冰洞的线索吧？”

“应该吧。”颜煜也不确定，毕竟这是初代天一门掌门弄出的传承之地，年代久远不说，穆非鱼给出的信息也不详细，至少他们快把这座山都给翻个遍了，有些灵智但不够强大的尚未成为精怪、比如他们之前碰到的黑熊类似的野兽的洞府倒是找到了几个，可跟冰搭边的却一个都没有。

要是早点找到颜煜穿的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小蝙蝠就在苏澄旁边的一棵树里窝着，晶绿的眼睛看看苏澄颜煜，又看看那冰洞洞府，心里犯嘀咕。‘地方倒是找对了，可里面有比我只差一筹的灵体，还有连我的神识也无法穿透的壁障，这俩人进去不就是个死吗。’

但到了这会，小蝙蝠依旧只看着，丝毫没有提醒或者其他的意思。

于是苏澄与颜煜又耗费了整整两个月打通冰墙，当然多半都是颜煜画灵符，然后用五行灵符去诈这个山壁造成的结果。

山壁被打穿后，不出意外地露出一个大洞，里面雪白一片，冰晶透亮，寒气森森、

“冰洞！”颜煜激动地道。

苏澄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有他们背后一棵树里的小蝙蝠不屑地瞥了瞥冰洞，打开山壁，进入冰洞才是第一步，里面还有障碍重重呢。

想着小蝙蝠身形一闪钻入底下，附到苏澄的百纳鞋中的一层，化作一片薄溜溜的绿光，只是绿光一闪，它的身形就彻底消失不见。

颜煜感觉的哪里有绿光闪过，但扭扭头却只看到一些绿色树木，便只当自己的错觉。

苏澄没有开启天眼，对于灵力、灵物这一类的感知力度不大，至少相对于从小修道的颜煜来说，她的感知要弱上很多，连魂体都看不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此也更没有感觉到什么绿光，又因为小蝙蝠此时对他们连眼光都不曾投注，只对冰洞有些兴趣，没有意念，更遑论感知了。

迈进冰洞，颜煜和苏澄双双打了个寒颤，但脚步一顿，两人又都运转起功法、坚定地朝里面走去。

山洞深处，一个晶莹剔透的像是水晶打造的坑，坑的直径约有十米左右，坑里此时盘踞着一条半透明的浅白色水晶大蛇，而在坑的上方，整整齐齐地有十二个拳头大小的小洞。

坑里的约有成人腰身粗细的水晶大蛇感应到冰洞外的变化，蛇头竖起，吐了吐乳白色的蛇信，和成人伸开的手的巴掌差不多大小的乳白色眼眸里出现人性化的疑惑，那个绿色小蝙蝠它已经警告过了，不准其以及其他生灵进入这里，怎么还进来了。

‘嘶’水晶大蛇嘶了声，十二条雪白的拳头粗细的白蛇从坑上的十二个洞口里钻出，齐齐点点蛇头。

水晶大蛇又嘶了声：去，看看都谁来了，如果是个蝙蝠，你们以前见过的那个，小的要命的蝙蝠，就给驱除出去，如果是其他生灵，就先回来报告我，不准吞吃有血肉的生灵！

白蛇从洞口里钻出，其蛇身足有六七米长，其余十一条白蛇则齐齐缩回他们的小洞。

那条白蛇吐着粉红的蛇信、悄无声息地从地上爬到洞顶，沿着一条曲曲折折的冰壕朝外攀爬而去，冰壕刚好容下白蛇的蛇躯，若是白蛇不动，哪怕一般人在这里死命寻找也很难发现白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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