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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莲和水仙把水静清送到了南宁,在那里逗留了几天,2月5日,腊月二十八赶回来了。这一年没有三十,二十九是除夕。她们带回了许多热带水果,不愁过年了。
听到广西那里一到立春,温度就达到20度了,父亲在那里很舒服,气管炎都好了,水昜很是欣慰。
家里也有一桩高兴事,水昜母亲含冤自杀的事情平冤昭雪了。她去世前是居委会主任,组织上安排一个子女接班,水波被安排到街办企业了,结束了无所事事的生活。水家这个年还是值得庆贺的,于是,张灯又结彩,旧桃换新符,鸣炮加放鞭,庆贺了一番。
热闹了一番后,水昜想柏莉了,他和大成子商量,要去公主岭,找到柏莉家,去拜一个晚年。大成子说,正好他想回一趟集体户。三六九往外走,两个人初六便启程了。
水昜只有一个线索,就是假期去二十家子游玩时,柏莉曾说过她在西道口等着才来晚的话。他和成宝民下了火车,就打听起西道口来了。
西道口离火车站有一公里,是一个十字路口,向南穿过铁路仍是102国道,向西拐通四平;向北走300米是81107部队北大墙,墙下有一条向西拐的土路,通獾子洞大队;向西有一条小路,穿过居民区,通向城区小河边;在西北角有一个居民大院,叫鲍家大院,院子有两条胡筒,南边胡筒口有一个自来水井台,一些男孩子在放炮仗,一个长得很俊的十三四岁的男孩子,反穿着衣服在玩耍,他叫柏俊,是柏莉的三弟弟。水昜向他打探柏莉家,问了个正着。
水昜和大成子跟着柏俊走进了胡筒,一个木门小院出现在面前,木门西面是一个大约3米长,3米宽的小仓房;东面是一道砖墙,是隔院墙,有10多米长;过了小房是一个羊圈,也有3米长,3米宽,里面的羊放出去了;过了羊圈是煤池子,上面摞着木柴;然后是一个3米宽,4.6米长的小庭院,有鸡窝、大缸和一些木杆子之类的东西;然后便是一间半的墙平房了。
屋里跑出来一个学龄前的小姑娘,大眼晴,白白的,头发有些黄,见到水昜和大成子后,一缩脖子,一吐舌头,扭头向屋里跑去,和又一个梳着两个高射炮的,鼓脸的,有些肿眼泡的小姑娘撞到了一起,她俩是柏莉的两个妹妹。梳着高射炮的叫柏丽华,黄毛的叫柏春华。
半间房的外屋,东墙一排煤坯子,摆得挺整齐的,炉子里的火很旺,上面坐着水壶,壶嘴冒着热气。
拐进屋,映入眼帘的是对面炕,柏莉穿着衬衫,挽着袖子,正在洗衣服。见两人进屋了,楞了半天才说话:“哎呀,成宝民,你咋么来了。”
水昜先进的屋,她却跟后进屋的大成子说话,显然水昜的到来吓着她了。
“放假前,我们到知青家串门,你没参加,我们寻思落一村,也不能落一邻呀!就来串个门。”大成子说道。
“妈,这是我们同学,他叫成宝民,他叫水昜,都是四平的。”柏莉向她妈介绍道。
一个正在炕上吃饭的,花白头发,四十多岁的高个子,瓜籽脸,高颧骨,高鼻梁,一双深陷的大眼晴的主妇下地了。给水昜的第一印象是象电影明星秦怡,他心里发出了感慨:怪不得柏莉和她两个妹妹,乃至弟弟柏俊这么漂亮,原来她妈漂亮啊!
“来啦,快坐炕上吧,丽华,还不快给你姐的同学倒水,春华还不把瓜籽糖拿出来。你们还没吃饭呢吧!柏莉看看给你们同学做饭!”柏莉妈张罗着。
叫丽华的大一点的姑娘把外屋的水壶拎了进来,叫春华的小姑娘登上凳子,打开地上支起来的柜盖,从里面往盘子里捧着瓜籽和糖,还不忘支使丽华:“你光拎水壶,也不找茶杯,不找茶,往哪到啊?”
叫丽华的姑娘又把水壶拎了出去,进屋找茶杯。
“在柜盖上呢?拿外屋涮涮,给你茶叶。”春华象大人似的不断支使着丽华,丽华也不反驳,春华咋说她就咋干,搞不清楚谁大谁小了。
“你们还吃饭吗?”这回柏莉看着水昜说话了。
她怎么这么说话呢?难道不欢迎我们?这不是下逐客令吗?水昜尴尬了:“哦,不,我俩就是路过串个门,不在这吃饭,还要去二十家子呢。”
“你这丫头,杀鸡问戚哪?快去把肉拿出来缓上,泡点木耳,还有鸡蛋,炒上两个菜,闷一锅大米饭。行了,你收拾桌子,我去吧!”柏莉妈说着去外屋张罗了。
丽华把玻璃杯刷完了拿进屋,春华把瓜籽糖端到水昜和大成子中间的炕檐上。
对着门的西墙上挂着一个镜框,里面镶着许多照片。两张大照片,一张是柏莉,一张是军人,长得比柏俊还精神,还漂亮,两张照片并排放着。
“这是我弟弟柏海。”柏莉见水昜的目光投向了照片,急忙介绍说,“在沈阳工程兵司令部给司令员当警卫员呢。”
怪不得她不参加知青串门活动,原来她家和高华家一样,这么多兄弟姐妹,条件这么差,啥对象看了都得啂鼻子,水昜懂得柏莉的心了。
丽华把茶水沏上了,也学着春华放在了炕檐上,炕檐有些向外偏,她放不住,水昜和大成子伸出双手接了过去,她好象如释重负似的,快步跑了出去。
“看啥看,都出去!”外面传来柏俊的沙哑叫声,水昜向窗外看去,窗户外一群小脑瓜在向屋里看着。
他明白了,院里的孩子们把他当成柏莉的对象了。他给成宝民使了个眼色,大成子明白了,站起来说:“大娘别忙乎了,我们走了。”说着便向外走,水昜也随着走出了院子。
隔壁院子里全家人都出来了,看着他们俩,走出院子,家家门口都站着人,象欢送他俩似的,柏莉只送到院门口便回去了,因为她绝望了,认为这次和水昜肯定没戏了。
大成子说:“平时看她的举止,我还以为是干部家庭子女呢,这样的家庭可真差得太远了,你趁早别考虑她了。”
水昜心想,这样的家庭要求不会太高,凭自己的条件,能受到她家父母和兄弟姐妹的绝对重视,这个媳妇我要定了!这家人都挺淳朴的,小舅子小姨子多咋的了,说不定哪块云彩有雨呢。
眼看晌午了,水昜不能让陪他来的大成子饿肚子,想带他去刘娜家座客。便说:“我先带你上我们户同学家去一趟吧!咱们在那喝完酒再去二十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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