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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年光景，光景湖边那个背着画板一身赤忱热爱画画的清冷少女已经恍如隔世。

但真正的成长，并不止丢弃一样所衷爱的。

不知过了多久，主系统轻声问：【大人，你后悔吗？】

这个问题，它已经问过很多遍了。

“呵。”莘翊轻笑，唇边的笑又苦又涩，“后悔，有用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泼到地上的水，难道还能再收回来？

而作为这一切的间接推手，莘翊只希望阮苏知道真相后，不会恨她。

哦不对，说不定等她回去后，压根就不会记得这些事，更不会记得她。

一夜很快过去，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莘翊看了眼灯依旧亮着的楼层，面无表情地将喝完的矿泉水瓶揉成一团，启动车子，回了别墅。

七点过，阮苏的消息准时发了过来：【莘翊，早。】

莘翊支着条长腿仰躺在沙发上，语气恹恹：“早，确实挺早的。”

主系统哪里敢接话，小声提醒道：【大人，一个月，你该去复查了。】

“嗡嗡——”

阮苏的消息接踵而至：【最近有空吗？我和你一起去复查。】

莘翊冷冷地笑了声：“呵。”

【主系统：……】

抬手轻点眉心，莘翊身形一闪，再次回了芥子空间。

药田周围的灵气很浓郁，再有她的血做滋养，那株小人参的叶脉间隐隐窜着点红光。

容器里的血已经少了三分之一，莘翊又一次划破自己的掌心，将血滴了进去。

在血快溢出来的时候，莘翊收回手，用一截白布条慢条斯理地将手心缠住。

清风吹起，纯白的布条轻轻晃动着，一声叹息悄无声息地湮没进风里。

莘翊看着放架子上的翠绿茶叶，声音混进风里，越飘越远：“我时间不多了。”

从芥子空间出来，莘翊去厨房热了杯牛奶，掐着时间回了阮苏的消息：【苏苏，陪我去旅游嘛。】

阮苏的回复很执着：【好，但先去复查身体。】

舌尖抵了抵上颚，莘翊喝了口牛奶，神情有一瞬的郁闷，蹙眉将唇角的奶渍舔去，低骂了声：“老古板。”

主系统是真的不敢接话了，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小长老才是老古板，阮苏顶多算个小古板。】

【但小长老一点都不古板好不好……】

想了想，莘翊故意挑了一个阮苏抽不开身的时间：【这周三吧。】

阮苏也算实诚，并不打算瞒着她：【莘翊，我周三有场很重要的会议，可能陪不了你。】

又喝了口牛奶，莘翊发了条语音过去：【没关系的，苏苏的工作也很重要。】

这条语音，阮苏翻来覆去地听了很多遍，同时心里的某个想法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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