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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邀月楼主人和旁边的商人们不有余力的大力宣传下,原本只受读书人关注的比试一下受到了整个渝州老百姓的关注,早早便到了邀月楼下等着看诸位郎君的英姿。
而随着比试的临近,少年郎们也不负众望,一步步的进入了邀月楼里等候,这些都是府学的学子或一些从其他两州赶来的读书人,儒帽青衫,气质儒雅,面目温和,一举一动届透着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儿,吵杂的街道仿佛被他们一下带入了宁静安然的世外桃源一般,等着琴风响起,轻声吟唱一般。
安静了片刻,随着一位当事人的到来,人群随即爆发了一阵儿嘹亮的欢呼。
自分开的人群里走来的年轻男子虽然穿着与普通学子同样的儒衣儒帽,但气质张扬,昂首挺胸的像是俯首众人一般,他自信傲然,与他对视的学子纷纷下意识低了头。
“这人就是那晏州府的宣和吧…”
“看样子是的呢,这模样气度真真是,啧啧…”
听到人群议论的书童抱着一物,上头盖着绸缎遮掩,神情是难掩的骄傲。他就说吗,以他家公子的相貌气度,怎能跟普通人相提并论?
没见他家公子所到之处皆是臣服?
等上了邀月楼,书童四处搜寻了一圈,顿时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的说着:“公子,那几位渝州府学的学子并不在!”
这是怕了他们家公子想当缩头乌龟呢还是压根不把他们公子放眼里呢?
“安静一些。”宣和眉头都没皱一下,尽直挑了个最中间的位置坐下,眼眸微眯,对四周明目张胆的打量显得习以为常,甚至饶有心情的在桌面上敲起了曲子。
敲了会,他用眼神示意书童泡茶:“愣着做什么?”
“哦哦,”书童立马反应过来,把手中捧着的物件放在一旁,用楼里早就备好的茶水泡起来,待茶水烧开,香气弥漫之际,再用白玉杯呈给了宣和。
这一幕莫说周围等着看热闹的老百姓,就是过来捧场的学子们都哑然无语。
这位宣和学子倒真是好耐心,不过应战的四人怎还不来呢?
府学门口,郁桂舟四人与儒派弟子彭海一干人恰恰遇上,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们两拨人自然也是恩怨深厚,前有挑衅不成反被辱,后有自信满满反被压,对彭海一干人来说,这数日丢的脸真是比一年都多。
且,还都是眼前这四人造成的。
这些新仇旧账一碰在一堆,一群人险些动起了手,四人组里姚未面对对方人数众多的儒派弟子丝毫不怯场,还叉着腰朝对面做手势,嘴角欠抽的扬起嘲弄的笑,口里喃喃有词:“来啊,来啊,有本事过来啊,你们这群手下败将肚子里没几两肉,咋的,要动手啊,来,本公子打架还没输过呢。”
姚未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穿得整整齐齐的衣衫在他的动作间也变得松松垮垮起来,姚公子斜斜靠在郁桂舟背上,轻轻喘着气儿。
真是入了府学穿上了这儒衫半大年,这些人都快忘了他姚公子可是这渝州城内有名的败家子!
彭海被接连打击,前几日府学考核竟然输在了那个他口口声声嘲弄着说入学半年的郁桂舟手上,自觉无颜见人,这不,若不是有跟宣和早先的约定,他只怕还不敢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呢。也是狭路相逢,恰好遇到了正意气风发的兰院四人,彭海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儒派弟子们已经忍不住跳出来碎嘴了两句。
姚未这人惯是没脸没皮,连他一个都能把自己身后的人给气得不清,眼瞅对面姚未嚣张的模样,再看看他旁边三人竟然一脸淡然的看着,彭海只得喝止了嚷嚷着要让对方好看的人。
这些蠢货,连个姚未都说不过,那白晖和郁桂舟的嘴皮子他是见识过的,连他都能被轻易挑起怒火,这些人更不是对手。这时彭海不由想起了顾生,这位自小在府学里听讲,年初那场院试排名第四位,以他对顾生的了解,能让这位长得阴柔,实则心里诡计多端的少年到目前连惹都不愿去惹上他们,可见颇为忌惮。
也是他太自信了,竟然连顾生的反常都没多放在心上,或是放在了心里却并没有去深究,在有人说顾生缩头缩脑,举足不前的时候他心里又合成不是在附议。
他瞥了对面几人一眼,压下心里的各种翻涌,淡淡说道:“走吧,别耽误了邀月楼的比试。”
跟着的儒派弟子们见他已经带头走了,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走了,临走时,还颇为不忿的瞪了瞪四人。
姚未回以一个凶狠的瞪眼,还揉了揉腮帮子:“这群人都是些什么毛病啊?”
白晖回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有毛病还不是被你招惹过来的,也不知道是谁,明目张胆的在科举里得罪人。”
“我……”姚未梗着脖子刚要回话,却被郁桂舟一手拍在了肩上,:“你们都别贫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快到时辰了,咱们过去吧,”他看着姚未,道:“姚兄先别说话,保存体力要紧,待会有你忙活的。”
姚未一下正了神色,满口跟他保证:“郁兄放心,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就没有本公子完不成的事儿。”
郁桂舟点头,与白晖、施越东相顾一笑,几人朝着城内走去。
而此时在离渝州城不远的地方,郁老祖和郁当家两人也赶着牛车到了,郁当家还对掀开了帘子的谢荣介绍:“你看那前边,写着渝州府三个字,那就是咱们渝州城了,这渝州城可不比清县那小地方,你瞧,那些进城出城的人里,是不是看着就跟别的地儿不同……”
在郁当家跟谢荣讲渝州境内的风土人情时,两手拉着缰绳的郁老祖已经架着牛车到了城内口。谢荣打量着来来往往进城出城的人,见这些人背脊直挺,有说有笑的,脸色皆不是他们村里的人一般黑黄瘦弱,看人时眼神也不躲躲闪闪的,十分怡然自得,她不禁有些仲怔。
郁老祖交了几个铜板,牛车就被放进了城,他问旁边的郁当家:“咱们直接去府学里找舟哥儿?”
郁当家自然是没意见的,虽说上回院试他陪着郁桂舟来过府城一次,到底还是人生地不熟,早些找了人问清咋回事也好安心,他道:“爹,我来赶车,你休息一会,这府学的位置我还是知道的。”
郁老祖二话没说就把缰绳给了他,于是郁当家便赶着车东走西拐的,等牛车走到一条街时,从他们牛车旁边突然冒出不少人朝前边跑,很快便把路给堵住了,郁当家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这是发生啥大事了,咋都往一个方向跑,这路都过不去了。”
郁老祖也发现这情况了,踢了踢郁当家,示意他把牛车赶到一旁去:“去旁边摊子上问问啥情况。”
“好勒。”郁当家把牛车往街角一停,见身前两个妇人正拿着桌椅在路上铺,不由好奇起来:“大姐,你们咋在这儿摆摊子?”他记得这一条街专是做酒楼的,各种吃食都有,这些小摊子一贯是摆在隔壁街,做些普通老百姓的买卖,当初陪舟哥儿过来考试,他没少去隔壁街转悠,记得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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