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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苏冽青的腿不太好。

陆成衍朝他的右腿瞥了一眼，问苏冽青：“这间屋的空调遥控器在哪？”

“坏了。”苏冽青说。

陆成衍无语，“那换一间吧。”

“都坏了。”苏冽青说，“客房的空调都不能用。”

陆成衍：“”

陆成衍：“坏了为什么不修？”

“去年空调检修，因为常年没人用，好多房间都放坏了，我懒得装，反正这么多屋也没人住。”苏冽青说，“只有主卧能用。”

“我们去主卧睡吧？”苏冽青提议。

陆成衍：“”

谁跟他去主卧睡！

他们的婚房，他们的婚床，他们曾经在那张床上共枕而眠，无数个夜晚缠绵相拥。

陆成衍不可能再躺在那张床上。

“不去。”陆成衍说。

他转过去了，将灯熄灭，背对着苏冽青躺着。

窗帘没有拉，室内不算暗，有月光落进来。

这间客房房间外面就是后院，依稀可以看见夜晚迎风摇曳的树枝花瓣，影影绰绰。

室内很安静，苏冽青趴在床边，听着陆成衍均匀的呼吸声，盯着这人的后脑勺看。

陆成衍虽然没有转头，也知道苏冽青在看他，隔着不远的距离，趴在床边，枕着被褥看着他。

就像他们刚结婚那会儿，陆成衍和苏冽青睡在一张床上，都舍不得睡，恨不得整夜整夜地看着他。

看着这人毫无防备地睡在旁边，等他睡着之后还能将人拥入怀里，或者偷亲一口。

或许苏冽青现在也这么想。

“苏冽青”良久，陆成衍开口，“真在地板上躺一夜明天腿会疼的，回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奈，似乎在叹息。

可他知道苏冽青不会走，这人倔起来谁都挡不住。

“没事，”苏冽青说，“疼习惯了。”

疼是常态，但是能看着陆成衍入睡的机会不多有，他等了四年，才等来这一晚上，太难得了。

陆成衍听他这么说，心中不是滋味，“我上次不是告诉你，不要再糟蹋自己的身体。”

“你心疼我吗，阿衍？”苏冽青问。

“你又这么问！”陆成衍转过来，枕在枕头上与这个人对视。

苏冽青离他挺近，陆成衍靠过去时才发现室内不暗，虽然没有开灯，苏冽青的五官表情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底。

这人脑袋枕在他床边，歪着头看他，有月光落进他眼底，那双桃花眸不再冷淡，看起来熠熠生辉，瞧见他转过来眸子里似乎有一点亮，他虽然没有笑，陆成衍看得出来他挺开心的。

今天晚上和他聊天，赏花，跟进他的卧室陪他睡觉，都挺开心的。

苏冽青习惯神情冷淡，外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从前陆成衍也看不懂，但是最近他时常能感受到苏冽青的情绪。

悲伤也好，耍赖也好，开心也罢，他的情绪终于开始对他外露，这让陆成衍感觉到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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