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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这一幕,谭滢一时间有种前所未有的迷惘,前面累积的恐惧不安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无力感充斥全身。
倒不至于责怪保镖们不敬业,即便是一直在积极寻找出路的她,面对外面漆黑如墨的浓雾,也有下意识的抗拒。
那种深沉的黑暗,似乎只要走出这个窗户,就会坠落到无底深渊。
包括宋杭往这边看了一眼,也是很快避开了目光,同样是没有勇气去拿地上的水带。
“怎么了?”
此时冷不防耳边却是传来声音。
下意识的回头,谭滢发现付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来到旁边,手里甚至还端着个杯子,闻上去应该是果汁。
“就是……突然之间觉得自己能做的很少。”
谭滢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述。
“从小到大,被人夸奖了太多次,自己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可是此时此刻,一样只能彷徨迷乱,漫无目的的等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喏。
付前把另一杯果汁递给她,同时冲着在发呆的宋杭努了努嘴。
“不奇怪,人是社会关系的集合体,一下脱离之后容易像褪了毛的猴子,不适应很正常。”
“而且看起来这么感觉的不只是你。”
“有一个问题。从小到大你应该拒绝过相当数量的追求者,为什么单单这位让你觉得烦恼呢?”
为什么……
谭滢顺着看过去,表情似懂非懂。
……
“礼貌,冷静,年少多金,不卑不亢,精谙社会运行规律,在普遍的认知里,以任何一个标准去衡量,这位都是肉眼可见的优秀。”
“你的烦恼应该在于想找一个理由,来对抗这种共识,否则就像孤身站在潮汐前一样。”
“现在我给你一个理由,让你看到他褪了毛之后的样子。”
……
付前指了指目光游移的宋杭。
“当然这本质上对他是不公平的,因为他并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事实上他比大多数人,都缺少这种做无毛猴子的经历。”
“而且正常来讲,他一生也不会遇到这种超出掌控的情况。”
“但这都不重要,在你意识到猴子褪了毛都差不多的时候,就已经够了。”
“这是你的报酬。”
“……那你呢?”
付前的话说完,谭滢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良久才抬头盯着付前。
“你说所有人其实都差不多,那你呢?”
“我?我不一样的。”
付前目光悠然,似乎在望着无穷远处。
“我这种人,是注定要下地狱的。”
“挫骨扬灰的时候,从1000目换成500目,就已经算获得救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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