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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说话的时候，洛元青手心里已经冒出了一层层的冷汗，他隐约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可究竟是为什么，他并没有想明白。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声调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我是谁？这是一个好问题。我也想用这个问题问你，洛元青，你是谁？”

洛元青又是一愣。

洛元青是一个没有来路的人，他从睁开眼睛那一刻开始，就不知道自己是谁，甚至连“洛元青”这个名字，都是999告诉他的。

可他究竟是谁？

为什么选中他？

为什么要抹去他的记忆？

为什么主系统要让人做这些任务？

洛元青一概不知，也尽量不去问，因为他知道他得不到回答。他只能被迫为主系统工作，等待着工作结束。他知道，等所有工作完成，他就可以拿回自己的记忆，回到自己的现实世界。

但实际上，不开口不代表他不会想，这些问题一直是洛元青心中的刺，让他一想起来，都会感到惶恐。

这个时候盖文博的声音就仿佛有某种奇怪的魔力，蛊惑着他去想这些无解又痛苦的问题，他察觉了盖文博来势汹汹，在头晕脑胀的状况之下，也清晰地分析了出来，自己不能再和盖文博继续纠缠下去

于是，洛元青立刻选择启动防火墙，但他并没有能顺利打开防火墙，因为他发现，盖文博在他的程序里植入了病毒。

盖文博轻笑了一声，说：“不好意思，防火墙打不开了。因为你实在是太难控制了，我不得不给你用一点小手段。你老老实实的，不要出声，也不要设法通知南玉，否则你会很难受的。”

洛元青一咬牙，没有回答。

选择和盖文博对话之前，洛元青就猜到了他要搞事，于是洛元青并没有太慌张。因为他还有999，还有系统商城，他早就为自己看好了退路。

“感冒药，给我打开系统商城。”洛元青咬牙喊了一声999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居然不是999，而又是盖文博。

“在找什么？”盖文博终于放下了那个蠢货纨绔的伪装，用一种十分危险的声音对洛元青说，“你是不是在找你的伙伴？那个叫做999的小系统？”

洛元青瞬间感觉自己浑身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怎么……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会知道999的存在！

他还知道些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将洛元青笼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深海，他已经呼吸不过来了，而周围全是等着要吃它的巨兽。

洛元青自己头疼欲裂，他一边不停地在脑子里喊999，一边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想要去找南玉。

“没用的。”盖文博的声音继续传来，“你想知道真相，就必须要承受真相的痛。”

随着盖文博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洛元青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在不停地晃。而后，他感觉天花板在他的眼前迅速调转，他听到“咚”的一声巨响。

他知道这是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的声音，但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盖文博鬼魅的声音继续源源不断地传入洛元青的耳朵里。

“告诉我，你是谁？”

洛元青缓缓地眨动着自己的眼睛，无力地回答道：“我是……是洛元青……”

“哈哈。”盖文博轻轻了一声，像是看到了闹笑话的小孩儿。他爱怜又包容地对着那小孩儿微笑，缓缓地说：“你不是洛元青，你是试验品第三代，编号0313。”

洛元青脑海之中，出现了更多零碎的画面——很多人站在他的面前，一点点地教他用双腿走路，再教他用自己的声带发声。

很久以后，他才终于能自己站起来，然后说了第一句话：“我是试验品第三代，编号0313。”

盖文博鼓励地说：“对，你是编号0313，不是洛元青。”

洛元青眨眨眼，重复道：“我是……编号0313？”

“是的。”盖文博的声音里依然带着笑意，“你想知道，谁是真正的洛元青吗？我给你看。我保证，你会喜欢他。”

——

公元4007年，也被称为，人造人元年。

那一年，全星系大概有超过十万人造人觉醒，他们中一部分被销毁，一部分逃离了人类社会，组成了庞大的人造人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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