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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监室里她与安娜之间间隔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厚道能阻止声音的传播，也随时隔断着她们两个之间不到两米的实际距离。

阿利雅这时不再颤抖，她低头拿起一旁的听筒，里面的忙音告诉她安娜并没有动作。于是她只能抬起头，在安娜的视线里局促的伸出手指，隔着玻璃指向里侧听筒的位置。

拿起电话后仍是沉默，许久后，安娜才终于讽刺道，“什么事？需要蜥蜴怪人帮乖宝宝实施报复吗，我现在也就剩下这点价值了。”

“我只是，对不起，我只是想来看看你。”阿利雅局促的揉搓自己的发尾，再次低下头，不敢与玻璃那头安娜的眼睛对视。

“看看我？”安娜嗤笑道，“阿卡姆里除了疯子之外还能有什么呢，利雅。自从我来到这里，所能想到的除了如何犯罪，就是如何越狱。”

狱警对这样的话无动于衷，很多时候他们对真正的越狱行为都无动于衷。

“对不起。”

阿利雅只是一味的道歉着，除此之外还能说什么呢。脑内突然涌上些不属于她该有的情感，无尽的悔意催促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掏出这个冰冷的监狱。她眨眨眼睛，理智压下了奇怪的情感，阿利雅从来是个直面错误的人，直面朋友的仇恨。

安娜复杂的看着她，耳边是细密的对不起以及些不成句子的破碎声音，愧疚将阿利雅的表达能力打成了碎片。半晌后，或许满足于她的煎熬，又或许是以往的情谊让她不忍，安娜打破了这个局面。

她敲响玻璃，手上的遗留的鳞片在阿利雅的视网膜上留下印子，接着安娜比画出个兜帽的形状又指向她。

她猜到了，对熟悉同伴身型、习惯的安娜又如何猜不到，“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我知道，”阿利雅嘴张开，又怯懦的合上，“对不起，安娜，我不是来乞求你的原谅的，我只是想只是想来看看你。”

她们又沉默下来，探监的时间是有限的，阿利雅抬头看向不会为她的犹豫而停下转动的钟表指针，开始自顾自的讲起些近来的事情，直到在被狱警提醒只剩下最后几分钟时，安娜才终于再次开口。

“别再来见我，好好的继续生活吧，利雅。”她垂下眼眸，看不出悲喜，“为了让我有足够的动力继续恨你，你要活的很好很好。”

阿利雅的生活继续，伴随着别人的恨、爱、以及很多奇怪的期许。

生活再次回归两点一线，夜训，打工和上学，阿利雅开始更多的在大都会附近活跃，不愿意回到哥谭冷清的家里。

放学，在报社递交每月任务，又在义警活动时兼职送外卖后，阿利雅终于披着夜色回到家中。

客厅的氛围灯正开着，她疲惫的打开门就看见咪咪的尾巴一弯一弯的欢迎她。

“晚上好，杰森。”

他刚从上一个任务回来不久，鉴于这两天都没有新活动，他决定来女友家呆上几日，顺便休养下断裂的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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