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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特大新闻（第1页）

汉山区南关街道大家愤愤不平议论一件特大新闻：前些年光天化日打死人的王珂，竟然刑满释放回家了。这件事让街道办主任头疼苦恼。头疼的是王科回来交街道办管理教育，从前，街道办主任也害怕王珂这人。横行霸道多年，连自己爷爷奶奶都活活气死，王珂父亲在王珂即将出狱一年前，身患癌症不治而亡。大家都说一家三口让王珂气死了。

王珂服刑期间，南关街道恢复安静祥和。街道少了一害，大家和睦相处，渐渐淡忘了他的存在。突然又刑满释放回来了，街道办主任知道，其实王珂没有打死人，是那人突然脑溢血复发猝死而亡，所以，街道办主任就给居民反复解释，说那不是王珂打死的，是突然猝死。

大家不理解，既然是突然猝死，为什么早一分钟不出事，晚一分钟不出事，偏偏他在后面就猝死了。街道办主任解释说，那是巧合，就巧在这里，进行过解剖和医学鉴定，确实是猝死。大家一点也不相信街道办主任的话：既然没有打，道路上一滩血迹怎么解释？你是不是吃了、喝了、拿了王珂家的才这样说话。

街道办主任更郁闷的是，让街道办给找工作。街道都是集体企业，没有单位愿意接受王珂进单位工作。

渐渐的，大家感觉王科回来确实有变化。刚开始大家躲着他，用唾沫在背后吐，甚至于指指点点骂他，王珂默默承受。王珂知道，他最亲近的朋友判了一年半，出来到偏远山区干临时工了。还有两个都去别的地方工作了。干什么，在什么地方？母亲没有告诉他。还有一个朋友，听说去农村开荒种地了，这让他不可理解，城市居民去山区开荒种地？

王珂知道自己被孤立起来了。因为爷爷奶奶已经去世，去年父亲癌症死亡，母亲病退在家，微薄工资根本不能养活两人，连基本生活都难以保障。谈女朋友结婚生子，这些事根本不敢想象。他知道这是报应。有志高气扬的时候，必定会有低头受苦的日子。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愤怒不平的时候，街道办主任又到王珂家去了，这让大家不但骂王珂，还指指点点骂街道办主任。

街道办主任再次给居民解释：这娃会变好的。之前骚扰居民正常生活，抢劫财物，危害社会，对死者不恭等罪，已经判了徒刑。

当地居民说：自古以来杀人偿命，现在打死人还能坐几年牢出来，天下还有公理吗？

街道办主任又苦口婆心解释。

王珂开始变了。他知道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报应。出来之前管教已经告诉他这些，他要忍受和承担，他有这个思想准备，所以默默承受和忍耐。

随着时间推移，大家明显感觉王珂确实变了：王珂开始笑着招呼人了，低着头等别人走过去自己才走。邻居从害怕他到指指点点骂他，甚至吐口水，他都默默忍耐。大家便把王珂的新闻慢慢淡化和遗忘。开始各自忙活自己的事，依然早上买菜，中午闲谈，下午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完全不把他的出现当一回事儿，因为他没有再威胁任何人，不骚扰别人，大家也无需怕他。

街道办主任想出一招，自来水公司需要临时管道维修学徒工，找一个师傅带带他。

管道维修那活又脏又苦，不分天晴下雨，白天夜晚，有事便要出工，没事就短暂休息。这个工作工资不高，学徒只有15元，半年出师因为是临时工。也就20元左右，不到正式工一半。但一个人基本生活已经够了。

这份工作很简单，只要维修班同意，因为是临时工不需要办任何手续，直接上班。这个工作适合年富力强年轻人，管道开挖、焊接、土方回填等苦力，没有年轻人不行。

管道维修，其实就是管道抢修维护，常常深夜和冬季最容易发生管道破裂漏水情况。还有就是道路施工，居民建房，道路维护等等，都极易发生自来水管道破裂维修。居民报修后，必须在半小时之内赶到，然后一两小时尽快恢复供水。维修班大部分是临时工，中老年人居多，年轻人不愿意干这既苦累又工资低工作。王珂现在急需挣钱养活自己，给体弱多病的母亲看病。他年富力强有力气。只要师傅一指点，都能顺利的完成工作。师傅们喜欢这个年轻人。

在自来水公司，大家并不知晓他的前身，只知道他是一个老实本分，挺吃苦的年轻人，按师傅的话说，有眼巧人勤快。

王珂在师傅指导下学的很快，像电焊对接，水表安装维护等都行。王珂在师傅带领下，很快出师了。从管道的开挖、检查、修理，完工后师傅详细检查后回填，都是王珂一人在处理。

王珂干什么都可以，力气有的是，只是担忧自己没有维修经验。王珂师傅已经在自来水公司干了十多年，前些年应该转正式工的，但他年龄又大了，不符合转正条件，自来水招工要求45岁以内，他师傅已经50岁了。他是老师傅，所以还是临时工，对王珂也肯教，没有当外人对待。师傅虽然是临时工，但干的时间长，工资却有50多元。比许多坐办公室的正式工工资还要高一些。维修班工作辛苦，经常不分白天夜里，天晴下雨都要及时出工。所以维修班正式工极少。

王珂出师以后，由于年富力强，经常加夜班和到偏远地方维修，除过工资还可领到加班费和午餐补助。晚间加班两小时以上，每个班补助四毛钱，误餐一毛五分钱。这样王珂每月可以拿到八九元的加班和误餐费。一天，王珂遇见街道办主任，邀请喝酒。街道班主任笑笑：小子，挣多钱了。王珂只笑笑。

街道办主任答应了，原来一个刺儿头儿，现在还请他喝酒了。街道办主任玩笑：喝城固大曲吗？

王克笑笑：还是三粮液吧，三粮液便宜。

街道办主任很开心高兴，这孩子成气了，请客都想着节约了。酒桌子上，王珂给街道办主任出难题了：我20多岁了，该结婚了。想办法找一个丑一点姑娘。

这事让街道办主任为难摇头：凭他的名声和影响，说一个姑娘那是难上加难，比找临时工作还要难。

街道办主任假装喝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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