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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梦中的画面，他就脸颊一阵烧烫。夜色成功掩盖了他涨红的脸色，萨姆感觉浑身燥热着，微凉的夜风都没办法降下来他的体温。

“say？”dean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由得有些奇怪的回过头，跟过来的手电筒灯光让萨姆连忙躲开。萨姆慌张的太明显，dean想不注意到都难。他皱紧了眉头，心沉了一下。

这几天萨姆一直不对劲，dean在担心的同时，心里浮起过无数的猜想。那些猜想让他自己心惊，他不止一次自我催眠着他们会在萨姆知道一切之前解决这些，却一拖再拖到了现在。他和sa的过去就像是个不能触碰的“秘密”，由他死命的保守着，绝不肯泄露任何一丝线索。但是当他看见萨姆越来越频繁躲避的眼神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深埋着的那些东西很有可能已经暴露在了自己年幼的弟弟面前。

“sa，你这几天，有没有“看见”什么？”dean盯着萨姆，避光之处他的眼睛也异常明亮，“通过十年之后的记忆，你有没有“看见”什么？”

“没有！”萨姆几乎立刻就回答了过去。

然而这个答案却让dean皱紧了眉。

他回答的太快，反而显得特别刻意。dean了解萨姆，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萨姆的这个回答简直就相当于在间接承认他的问话。

萨姆懊恼的低下头，他明白自己反应过激了，心虚的不敢看dean的眼睛。

他这样逃避的模样反而坐实dean心中的猜测。dean感觉自己手脚有些发凉，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如果真的像他猜测中那样萨姆已经开始窥探到那段“记忆”，那么他简直无法想象后果会是怎么样的。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变得漫长而尴尬，萨姆蹲在树下搓着手，手电筒的手柄被他握出粘腻的汗水。他一点都不想让dean知道那些埋藏在他心底的那些见不得人的欲望，就算十年之后的他已经说了他跟dean彼此相爱，萨姆仍然没办法接受自己居然和哥哥变成了爱人。

这是一种很微妙很难以形容的心理。他爱dean，他当然爱dean。但是如果要他立刻将兄弟的关系转换为爱人……他根本做不到。

萨姆的沉默在dean的眼里像是对他抵触与排斥。他喉结微微滑动，很多语言都堆积在喉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sa怎么还不来？萨姆现在满心祈求sa能快点到，他急需一个人来打破他和dean的这种僵持的局面，如果dean再追问下去，他根本没有信心瞒住dean。毕竟他是那么的了解他。

“sa……”

“我去那边看看。”

在dean开口的一瞬间，萨姆一下子弹了起来。他跺跺蹲麻了的腿，故意绕开dean向林子中央空地的地方走过去。他需要新鲜的空气，一直待在dean的身边，他感觉自己鼻息里都要被dean的气味填满了。

“sa！”dean叫着萨姆，但是萨姆并没有回头。

他不想回头，也不想面对dean的追问，他只是敷衍着挥了下手表示自己就只是看看而已。萨姆只是想和dean拉开点距离，然后安静的等sa过来……

但是他身后的dean的声音却突然急促起来，抬高的音调里甚至带着明显的紧张，“sa，小心！”

危险临近的异常突然，萨姆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从他侧面冲击过来，窸窣作响的枝叶声中全是让人不安的因素，躲避的本能让他一下子绷紧了身体。他快速转过身，手电筒的光圈晃过，他只看到大腿粗的藤蔓像是一枚长矛带着呼啸的风声向他刺了过来！

“……！”

砰——！

枪响瞬间响彻整个树林。dean根本来不及再提醒萨姆，立刻掏出枪扣动扳机。子弹打在藤蔓尖锐的前端，直接打断了它扭曲的枝干。炸开的藤蔓溅出一地黑色粘液，甚至喷洒在了萨姆的衣服上，空气中一下子弥漫开一股腐臭的气息。

这一枪没有重伤到盘踞多时的魔物，银质子弹让它的伤口无法愈合，断裂的部位溃烂流脓，一下子就激怒了它。魔草母体扭曲的枝蔓只是顿了一下，便再度带着淌着粘液的伤口冲着萨姆纠缠过来。

萨姆的瞳孔急剧收缩，迎面扑来的恶臭让他几乎窒息。枝蔓上的伤口突然龟裂成一张血盆大口，在手电筒聚光的照射下，萨姆甚至能看见那大张的器皿里密密麻麻的尖锐的牙齿似的东西，哪怕有一块已经被dean的子弹轰掉了，但是看上去丝毫不会影响它的正常使用。

世界在萨姆的眼里一下子变成了慢镜头。魔草母体粗大的枝蔓张开进食的大嘴，他下意识的绷紧身体想要向旁边躲开，但是很显然他的速度根本赶不上魔草母体的攻击速度，萨姆从后腰抽出dean之前给他的匕首，甚至已经做好在受到攻击时立刻反击的准备。

但是意想之中的攻击并没有来临。

有人从侧面直接将他扑倒在地，覆在他身上的身体肌肉紧绷着，萨姆隔着衣服都可以感受到dean身上的热量。手电筒在撞击的时候被甩了出去，萨姆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鼻尖全是dean身上汗水和泥土的味道。

腐臭的气息近在咫尺，dean用身体将萨姆护在身下，他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闷哼像是一记凌厉的耳光狠狠的掌掴在了萨姆的脸上，黑暗中萨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惊恐的扶住紧绷的dean，另一只手在地上慌张的摸索着手电筒。

“say……”

dean哑声咒骂了一句，他叫着萨姆的名字，像是想确认他是否安然无恙。因为距离很近，萨姆可以清楚的听到dean喘息里压抑的颤抖。萨姆的心一下子变得冰凉，他挣扎着想从dean的掩护下出来，但是dean却死死的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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