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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哈？”

sa和萨姆一下子睁大了眼。四目相对的看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把脸耷拉了下来。

“不行，让他去睡另一间！”

“不行，让他去睡另一间！”

——异口同声的嫌弃。

dean却不为所动的挑了挑眉，他拎起来自己的西装上衣搭在肩膀上，走的时候没忘了顺手拎上一瓶啤酒，靠着门框看着他剑拔弩张的两个弟弟，dean笑的一脸戏谑，“两个say小姑娘，都这么大了还要哥哥讲故事哄你睡觉吗？”

sa和萨姆一下子噎住了，两个人像是斗牛一样喘着粗气谁也不服谁。不能在dean面前示弱，他们两个只能自己涨红了脸沉默不语。

这场景看在dean眼里好笑极了。十年的时间，他们经历了风霜雨雪，主动或被迫的都改变了许多。但是当时间微妙的重合在一起时，dean竟发现，sa最本质的那些东西都从未改变。

“hey，我觉得应该提醒你们两个小姑娘。”正要关门的dean突然停下来，坏笑的看着两个sa，“夜聊不要进行的太晚，明天还有一整天要忙。晚安了，say。”

随着关门声响起，旅馆房间里只剩下了跨越十年间隔的同一个人。

sa和萨姆感觉自己真的是一点都不困了。

收拾好被dean扔了一床的资料，sa率先去浴室洗澡了。

两个人没有真幼稚到和自己吵起来。只是有dean在的时候，sa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无论是大一点的还是小一点的。

久违的猎魔生活的第一天，萨姆感觉自己像是一把上满了弦的弓，紧紧的绷着。他应该感觉到累，但是恰恰相反，他现在却清醒极了。过度的紧张让他像是灌了一杯浓浓的咖啡，身体疲惫，神经却异常兴奋。

浴室里传来水声，萨姆坐在床上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他想见dean。心里莫名的不安着，萨姆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他突然特别的想见dean。

看着sa一时半会并没有要洗完澡的意思，萨姆犹豫了一会儿，推门走了出去。

dean的房间就在他们的隔壁，萨姆不知道dean是不是已经睡了，他今天看上去累极了，也许他并不应该现在去打扰，毕竟他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站在门口的萨姆吓了一跳。门里的dean刚洗完澡，暗金色的短发湿漉漉的带着水珠。他身上套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t恤，宽大的领口把他冲洗过而潮湿微红的锁骨皮肤完全露了出来——这衣服明显是sa的。

他们之前也会有过互相穿错对方的衣服。

在萨姆没有dean长的高之前，他经常会故意抢了dean的衣服来穿。dean的衣服又宽大又舒服，带着dean身上很好闻的味道，让萨姆莫名的感觉到很安心。

dean从不在嘴上纵容他的弟弟，每次都呲牙咧嘴的说萨姆如果再抢他的衣服他就要痛揍他一顿，但哪次他都没有真的下手。

后来萨姆越长越高，很快就超过了dean。渐渐地，他再也套不进dean的衣服，反倒是dean偶尔会拿错衣服，宽大的外套罩在dean的身上使得他一米八多的个头瞬间给人感觉变小了两个号，好几次都让dean气急败坏。

但是，搜索完了所有记忆，以往哪次穿错衣服的经历都没有面前的这次让萨姆震惊。

萨姆脸上表情有些呆怔，半天没说话。

“say？你在门口干嘛？”dean显然也没想到萨姆会在门口，让了让身子，他示意萨姆先进来再说。

萨姆跟着dean进了房间。他有些茫然的四下打量着，将视线强行从dean身上宽大的衣服上移开。他们入住的这种廉价宾馆的房间格局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dean这间是个大床房，他们的则是双床标间。萨姆坐在kgsize的双人床边，看着dean突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dean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把刚刚自己拎过来的那瓶啤酒递给了萨姆，“别跟我说你们两个才相处了一个小时不到就打了起来。”

“当然没有。”萨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反射性的反驳了回去。看见dean故意调笑的眼神，他知道他又被dean耍了。低头喝了一口酒，萨姆的声音有些低，“我就是有点……”

“不适应？”dean了然的接下了萨姆未完的话。把潮湿的毛巾搭在自己肩膀上，他在萨姆面前蹲了下来，一点点安抚着自己弟弟浮躁的情绪，“hey，放松点，这很正常。你已经很久没有涉及这个了，所以，慢慢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萨姆应了一声。他说不上来自己心里翻覆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很乱。乱到让他把握不准。dean的靠近让他可以闻到dean身上干净清新的香皂味道，他喉咙一瞬间收紧，不自觉的垂下视线，“dean，我能在你这儿坐一会儿吗？我……一会儿就回去。”

“当然可以。”dean无所谓的摊摊手，他看得出来萨姆的心情并不平静。他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需要一个消化过程。拍了拍萨姆的臂膀，dean起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萨姆握着啤酒瓶一口口的喝着，冰凉的液体浇灌不熄他身体里烧灼的热量。他的视线不自觉的追着dean来回跑。

dean短短的发茬仍然潮湿着，偶尔有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下来，在他走过的地面上留下斑驳水渍。他身上的t恤被他背上没有完全擦干的水渍濡湿了一块，宽大的衣服下摆偶尔晃起来，露出dean紧绷的腰肉和背后模糊的伤疤……

萨姆看的有些发愣，这画面就好像dean在穿着他的衣服，就好像他在抱着d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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