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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光明2（第1页）

斐来不明白，为什么三姊要离开，南伯是有说过，天下的宴席都会散，你身边的人迟早会不在，有些人会来，有些人走，再自然不过。斐来没看过二姊、大姊，恐怕也是人来人往的结果。不过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能和三姊道别，知道她住哪里。

南伯照顾着大家。当然，他最照顾的是包子哥，比四岁的葡萄妹都要在意，没办法，在斐来和三姊出门的日子，包子哥又这么傻傻地到处钻，尽惹祸，所以南伯是被钉在家里。这个家，可以说是一个父亲四个小孩，兄弟姊妹各一，这样想，那就缺一个妈。以前不知道哪一个孩子曾问，为什么人家都是爸爸妈妈加一堆小孩，我们没有妈？斐来已经不记得南伯怎么回答了。

没有一个妈或者妻子，带这些小孩当然辛苦，早晚要种菜理屋子，教小孩认字，教三姊练功，以前教斐来采蔘，其实最花时间的，还是搞定小哥，南伯管小哥叫包子。斐来知道包子是什么，麦子磨成面粉，包了猪肉混着菜蒸出来的白色宝贝，世还有能比这更香的吗？不过斐来不喜欢包子里的肉，总觉得那团东西恶心，有次饭老板特别为斐来做了一个只有菜的素包子，那样美好的滋味斐来永远不会忘。

每个月都有一天，南伯跟斐来会把积够了的蔘和那些毒药材送到山下卖。这几样东西摘了之后就不太能碰水，要稍微晒一下，然后各自束好，这事情是简单，但要防小哥的蹧踏就比较难。山路不好走，但过了山脚的小村子，进入镇，就有趣地不得了。先把东西拿到四海药铺换钱，再去老德庄买小米、布、油和盐，干辣椒就免了。如果还有一点余钱，就可以再买点炒豆子、黄果糖或者素包子。

镇还有好些把戏，总之有趣地紧。曾有一次，那次三姊背着还很小的葡萄妹，南伯顾着包子哥，五个人一起下山，真难忘啊。从头至尾，会武功的三姊和南伯都要拖住到处跑的包子，他兴奋地，最后要回山时，这个白痴死牵着一只系着绳的牛想拉回家，葡萄妹被牛吓哭了，牛主人骂，三姊气地不得了，讲不听。现在想，南伯怎不一巴掌打下去呢？其实斐来知道，这么多年来，南伯从没打过他们，这个招术不列入考虑。最后还是斐来聪明，骗他的包子小哥说要去买包子，还是个肉包子，香得要人流口水了，他才高兴地忘了手的绳子。

斐来愣了整整一晚。他每次采蔘，都要在野外待两三天，晚伴着星星月亮，听着夜晚才出门的大小动物隐隐约约各种声音，从来没怕过，也从来不寂寞。但这晚过得好慢，他试着吹笛子，那些小曲子稍微安慰了他，藉着远飘的笛音，能否召唤到他们，突然从某个门走出来，告诉他之前的小小离散只是因为一个好笑的原因？

又待了三天，寻遍了草茅附近，斐来才渐渐相信南伯他们真的走了，那我要怎么办？去找南伯？还是留在山等？他没法决定，丢骰子好了。斐来摘了一片叶子，正面就走，背面留。他决心地一丢，是背面，但留在这里要做什么？能做什么？吃的没剩多少了，柴可以去砍，但心里可是越来越冷。咦，南伯不是说带小哥求医吗，那我去找镇的郎中问问可能会有些消息，好，就这样决定，不听骰子的。

还是照着往常的习惯，斐来把麒麟蔘和那些毒花草分置两个布袋，慢慢走下山去。

以往路可以和南伯说笑，现在只有一个人了，还好这山路虽不好走，但斐来走过很多回了，倒不怕迷路。过了村，进了镇，他习惯地先到四海药铺，把袋中的料都给了伙计。药铺掌柜算了钱，没看到南伯，问斐来，斐来把南伯不见的事跟他说了。他“哈！”了一声。这世代，可以生，不能养，混不下去一走了之，想不到黄南也是这样个货色，看来那个大女孩要被卖了，那个白痴恐怕也不知要被弃在哪里？可怜哪可怜。斐来不知掌柜的心思，手拿着钱，有点欢喜。

“小兄弟，莫急，我若见着了你爹，一定跟他说你在寻他，现在紫菌的价钱好，你可以多来些。”

斐来谢过了掌柜，镇的人都当南伯是斐来的父亲，他也懒地解释了，不过若南伯没有来药铺，会去萧郎中那里吗？

果然，南伯没去。不过那个萧郎中说，他本也只能治些跌打损伤感冒咳嗽，痴病是不行的，话说回来，他也不知道有谁能治这个病。

这些烦恼渐渐不敌肚子饿的力量。斐来不记得前一顿是什么样了，他的脚自顾自地走到小客栈，就是那个卖包子的地方，要了粥和包子，脑里又是另一个苦恼。晚要待哪里？若回山，那现在就得走了，若不回去还能待哪里？没找到南伯的消息，明天又怎么办？难道再跑到镇，下午的时候再头疼去处？想到这里，可见现在回山不是好主意。

粥跟包子来了，斐来才注意到这包子是个肉的，这下可好，一个肉包抵两碗粥，斐来苦笑，怎么搞的，连这都可以糊涂。他知道饭老板不会肯退的，怎么办？抬头张望了一下，有一个也落单的年青汉子坐在角落，桌四碗粥五样菜扫得干干净净。

斐来走过去，问道：“吃饱了？”那汉子对斐来笑了一笑，“我也在想，我是饱了还没？”斐来也笑，把吃不得的包子挪到他桌：“能者多劳，我错点了这个包子，麻烦你把它吃了吧。”

汉子也不推辞，两口就吞下了肚，好像也没怎么嚼。斐来跟饭老板会了帐，正要走出门，那汉子快走而来拍斐来的背，“小兄弟，我还饿，你这样大方，再请我一个包子吧。”斐来愣了一下。这汉子身长肤黑，虽然留了须，但看得出来很是年轻，比斐来恐怕也没大多少，他以前其实也没口袋有钱的经验，只觉得这汉子的眼神很可亲，便说好，请饭老板再一个包子。汉子道：“咱们同坐吧。”于是两人又回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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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来不明白，为什么三姊要离开，南伯是有说过，天下的宴席都会散，你身边的人迟早会不在，有些人会来，有些人走，再自然不过。斐来没看过二姊、大姊，恐怕也是人来人往的结果。不过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能和三姊道别，知道她住哪里。

南伯照顾着大家。当然，他最照顾的是包子哥，比四岁的葡萄妹都要在意，没办法，在斐来和三姊出门的日子，包子哥又这么傻傻地到处钻，尽惹祸，所以南伯是被钉在家里。这个家，可以说是一个父亲四个小孩，兄弟姊妹各一，这样想，那就缺一个妈。以前不知道哪一个孩子曾问，为什么人家都是爸爸妈妈加一堆小孩，我们没有妈？斐来已经不记得南伯怎么回答了。

没有一个妈或者妻子，带这些小孩当然辛苦，早晚要种菜理屋子，教小孩认字，教三姊练功，以前教斐来采蔘，其实最花时间的，还是搞定小哥，南伯管小哥叫包子。斐来知道包子是什么，麦子磨成面粉，包了猪肉混着菜蒸出来的白色宝贝，世还有能比这更香的吗？不过斐来不喜欢包子里的肉，总觉得那团东西恶心，有次饭老板特别为斐来做了一个只有菜的素包子，那样美好的滋味斐来永远不会忘。

每个月都有一天，南伯跟斐来会把积够了的蔘和那些毒药材送到山下卖。这几样东西摘了之后就不太能碰水，要稍微晒一下，然后各自束好，这事情是简单，但要防小哥的蹧踏就比较难。山路不好走，但过了山脚的小村子，进入镇，就有趣地不得了。先把东西拿到四海药铺换钱，再去老德庄买小米、布、油和盐，干辣椒就免了。如果还有一点余钱，就可以再买点炒豆子、黄果糖或者素包子。

镇还有好些把戏，总之有趣地紧。曾有一次，那次三姊背着还很小的葡萄妹，南伯顾着包子哥，五个人一起下山，真难忘啊。从头至尾，会武功的三姊和南伯都要拖住到处跑的包子，他兴奋地，最后要回山时，这个白痴死牵着一只系着绳的牛想拉回家，葡萄妹被牛吓哭了，牛主人骂，三姊气地不得了，讲不听。现在想，南伯怎不一巴掌打下去呢？其实斐来知道，这么多年来，南伯从没打过他们，这个招术不列入考虑。最后还是斐来聪明，骗他的包子小哥说要去买包子，还是个肉包子，香得要人流口水了，他才高兴地忘了手的绳子。

斐来愣了整整一晚。他每次采蔘，都要在野外待两三天，晚伴着星星月亮，听着夜晚才出门的大小动物隐隐约约各种声音，从来没怕过，也从来不寂寞。但这晚过得好慢，他试着吹笛子，那些小曲子稍微安慰了他，藉着远飘的笛音，能否召唤到他们，突然从某个门走出来，告诉他之前的小小离散只是因为一个好笑的原因？

又待了三天，寻遍了草茅附近，斐来才渐渐相信南伯他们真的走了，那我要怎么办？去找南伯？还是留在山等？他没法决定，丢骰子好了。斐来摘了一片叶子，正面就走，背面留。他决心地一丢，是背面，但留在这里要做什么？能做什么？吃的没剩多少了，柴可以去砍，但心里可是越来越冷。咦，南伯不是说带小哥求医吗，那我去找镇的郎中问问可能会有些消息，好，就这样决定，不听骰子的。

还是照着往常的习惯，斐来把麒麟蔘和那些毒花草分置两个布袋，慢慢走下山去。

以往路可以和南伯说笑，现在只有一个人了，还好这山路虽不好走，但斐来走过很多回了，倒不怕迷路。过了村，进了镇，他习惯地先到四海药铺，把袋中的料都给了伙计。药铺掌柜算了钱，没看到南伯，问斐来，斐来把南伯不见的事跟他说了。他“哈！”了一声。这世代，可以生，不能养，混不下去一走了之，想不到黄南也是这样个货色，看来那个大女孩要被卖了，那个白痴恐怕也不知要被弃在哪里？可怜哪可怜。斐来不知掌柜的心思，手拿着钱，有点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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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南伯没去。不过那个萧郎中说，他本也只能治些跌打损伤感冒咳嗽，痴病是不行的，话说回来，他也不知道有谁能治这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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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跟包子来了，斐来才注意到这包子是个肉的，这下可好，一个肉包抵两碗粥，斐来苦笑，怎么搞的，连这都可以糊涂。他知道饭老板不会肯退的，怎么办？抬头张望了一下，有一个也落单的年青汉子坐在角落，桌四碗粥五样菜扫得干干净净。

斐来走过去，问道：“吃饱了？”那汉子对斐来笑了一笑，“我也在想，我是饱了还没？”斐来也笑，把吃不得的包子挪到他桌：“能者多劳，我错点了这个包子，麻烦你把它吃了吧。”

汉子也不推辞，两口就吞下了肚，好像也没怎么嚼。斐来跟饭老板会了帐，正要走出门，那汉子快走而来拍斐来的背，“小兄弟，我还饿，你这样大方，再请我一个包子吧。”斐来愣了一下。这汉子身长肤黑，虽然留了须，但看得出来很是年轻，比斐来恐怕也没大多少，他以前其实也没口袋有钱的经验，只觉得这汉子的眼神很可亲，便说好，请饭老板再一个包子。汉子道：“咱们同坐吧。”于是两人又回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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