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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他乡故人（一）

让小工帮忙将选好的毛料搬上解石机，固定好，我在毛料上划好线，我的动作很慢，一边的王老头也不出声，只是看着我动作。因为王老头的驻足，店子里面的人渐渐围了过来，都以为这边有好货出来。

“嗯？这毛料看着不怎么好的样子。”围过来的人群里有人疑惑地说道。

“我也觉得，从莽带松花的走向都看得出，这毛料出不了好货，王老头，”有人问着，“该不会大家都看走眼了，这块毛料其实暗藏奇宝吧！”

王老头不说话，眼光注视着我的方向，周围的人见状也噤声，解石最忌讳有人在旁边打扰，你想要是马上就出绿了，有人在旁边大喝一声，一走神手一抖，这刀子下面可是上百万的利润，谁也买不了这笔帐。

砂轮渐渐转动，贴着毛料的表皮我擦了过去，可惜了全是石头，众人见状难免唏嘘。我手上动作不减，一连切了大约五公分的深度，除了成灰的石屑一无所获。

“这毛料怕是出不了好货了！”王老头走到我身边，“小姑娘，今天你可赌亏了。”

这毛料买着本就是抛砖引玉为了吸引大家注意力才买的，我也不在意，将砂轮的方向一改，正对毛料中央，一边擦一边说道，“我最近的运气可真不好，常常赌亏，要是能像上次那般，赌出个金丝翡翠该有多好。”

听到我说金丝翡翠，众人都倒抽了口气，更有人质疑道，“小姑娘，金丝翡翠可是那么容易就赌到的，你可别骗我们啦!”

“啧啧，你们还不信。”我给周幼玲打个眼色，她立刻把翡翠拿出来。金丝翡翠并不同于一般的翡翠，它的颜色是红中带绿，艳红中又带着斑驳的点点金丝，对着灯光的角度，宛如旭日朝生的红日，炫烂夺目。

好东西总是会有人想要的，翡翠刚刚亮相立刻就有人出价，“小姑娘，这块金丝翡翠你要出手不？我花两百万买了！”

两百万，太低。我看着一边已经瞪圆了眼睛的周幼玲，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伸出五根手指，我说，“至少要这个数，我才肯卖。”

“五百万？”旁边立刻有人惊讶道，“小姑娘，你这也太狠了吧！”

“不，是五千万。”我环顾周围跃跃欲试想要开价买下金丝翡翠的人说道，“这金丝翡翠价值几何，我想大家都知道，况且我们手里的这块，绝对可以打出三付手镯，两队耳环，剩下的材料还可以做成胸针戒指之类的小饰品，随便哪一样都可以卖出千万的价格，如今我才开出五千万，大家觉得这价格是高是低？”

绝对低了！

会算账的人都明白，五千万把金丝翡翠买回去，倒手做成视频，稳赚不赔，是以刚才开价的人只沉默了一瞬便和我说，“这块翡翠，我买了。”

很奇怪，这人话说完，周围的看客虽然眼中留有觊觎的神色，但却不敢过来竞价。我打量这位竞价者，五十来岁的年纪，穿着暗金色的唐装，眉宇间隐隐有着威仪，北京最不缺的就是久居高位身份显赫的人，想到此我问，“敢问这位老先生如何称呼？”

“老头子季村西，小姑娘这样问是担心我没钱付账吗？”

季村西，季氏珠宝行的董事长？没想到会遇到本家，而在季老先生这话说完的空档，王老头也走到我的身边介绍道，“这位季先生可是小店的大客户，我敢保证除了季先生，北京没有一个人有实力一口吃下你的金丝翡翠。”

“我明白。”王老头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想告诉我把金丝翡翠卖给季村西，绝对值。想起季氏珠宝行熟悉的装潢，我将手里仍旧转动的砂轮停下，说，“今天和季老先生做生意的是我身边的周幼玲小姐，请交易的时候将五千万打入她的户头，当然做成了这么大一笔生意之后，我希望季老先生能赏脸看看我手里的这块，给个价钱一并买去！”

刚才众人只注意周幼玲手里的金丝翡翠，倒没留意到我手下的毛料竟然擦出了绿。长度大概有两指来宽，颜色虽不是很鲜艳，但也算得上是较好的芙蓉种，仔细打磨也可以做出块价值万余的玉佩出来。

“竟然出绿了，”王老头凑过看，接着震惊地看着我问，“从中间开切，这手法一般是不敢做的，就怕伤到了里面的玉。小姑娘，你告诉我，你自己是随便切的，还是真看出这里有绿出来？”

“王老先生，”这次我用上了敬语，“您做这一行这么多年，有什么规矩你也应该明白，今天毛料出绿，只是我运气好罢了。”

将清水往外面出的绿上一洒，原本不甚清澈的绿也变得晶莹起来，绿意咄咄逼人。众人又是一阵惊讶，“这可是极好的冰种了，颜色鲜艳，水头也好。”

“季老，您今天已经赚去了大头，这玉就让我们得了，您说行不？”周围有人说话了，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我第一眼注意的就是他手上的扳指，极品的玻璃种。

“陈总说笑了，大家都是生意人，有好的料子都抢着要。”季村西看了眼一眼我手下擦出来的绿，我敢打赌有金丝翡翠在手里，季村西绝对看不上我手里的这块，但他还是做出忍痛割爱的样子，“不过陈总想要这块，君子有成人之美，等会我不竞价就是。”

一个棒子一颗糖，季村西不愧是商场的老爷子，被成为陈总的中年人立刻叫价，“十万，这冰种的绿我要了。”

“没有人加价吗？”我问了声，十万买一块上好的冰种，还算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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