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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对簿公堂（第1页）

“你们吵了这许久，却拿不出像样的证据证明是蒋公子冤枉了人滥杀了无辜，这位姑娘，就算你是原告也得讲道理吧。”

叶清涵听见堂上官爷在和她说话，这才收回目光细细打量了他，肥头大耳的，脑袋大得官帽都险险戴上，一脸贪官相。

“状纸上苏姑娘将经过写得清清楚楚，你不马上派人去他府上搜查就罢了，总得让他拿出有毒的药渣吧，他说药性相克我们便验一验里面的药材，这才是你这个当官的该做的吧，看你说话客客气气的我就不骂你了，该做什么拎清楚。”

堂上的人顿时大怒，“荒唐！你敢对本官如此不敬！来人！先给本官打她！打到认错！”

“刘大人，咳咳——你可知眼前这位是丞相的千金，金贵的很，打不得。”江玉怀的话说的轻描淡写，却把刘大人吓得不轻。

“叶……叶丞相？这……”刘大人方才愤怒的脸上渐渐扯出一丝笑意，“那想必是二小姐吧，二小姐你说这民间鸡毛蒜皮之事您在意什么呀，本官立刻派人送您回去，方才不敬了，定是要向丞相赔不是的。”

“你说这桩事是小事？先是医闹不成当场杀人，还割下头颅悬挂匾额之上，后又欺辱家眷勒索银两，这等草菅人命枉顾国法之事，你说它鸡毛蒜皮？”叶清涵的火气顿时大了许多，“你作为朝廷命官，从开堂至今你可曾向他审问过一句？又可曾问过这姑娘一句？我与蒋霸王争论案情始末，你像看唱大戏般坐着，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朝廷让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可不是给某些权势赔笑的！”

“你！”刘大人抄起案上的书便想砸过去，可一抬眼便对上江玉怀的眼神，江家惹不起，叶丞相也惹不起，再一看蒋霸王，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手上的书，坐下整理衣襟拍响惊堂木，“既然如此，那叶小姐你便说说他是如何草菅人命，又是如何枉顾国法？”

“状纸上写得清楚，且昨日我恰巧去茶楼听书，又恰巧听到旁人议论，又恰巧他们议论的便是这蒋霸王，听闻蒋霸王自早年间逃难进了皇城，便在市井混混里谋生，也不知怎么的，突有一日发达了，还有了府邸，城外还置办了良田，日子过得好不快活。蒋霸王可有此事？”

“有……有啊，那就是我有了机缘突然大发了！”

“还有啊，前几日蒋霸王突然把东街的一个老乞丐接回家中，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对外宣称是你的父亲，可他住着住着突然就病了，然后又不去旁的医馆，偏偏去那素来看不上的女子开的医馆，这是为何？”

“这……”

“不过呢选医馆毕竟是你的事……”

蒋霸王听了这话连连点头，叶清涵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可偏偏苏大夫嘱咐了无万全把握，唉，这个也苏大夫心慈，哪怕你扬言治不好就要砸医馆也是尽心尽力的治了，还被说成配错药毒害你的老父亲，这样说来还真是苏大夫错了，人太心善，怎么就看不出你蒋霸王人面兽心，说是老父亲可待他死后却将他抛尸喂狗，若不是昨夜我恰巧经过西街又恰巧路过你家后门，我可看不到这样‘孝顺’的场面啊。”

“你含血喷人！你…你……”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叶三小姐不在梅林思过，偏爱在旁人家门口转，叶丞相的家教可真好啊。”

闻声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身着锦服头戴华冠，一副官场老爷的做派，一看就是个大官。这个男人叶清涵认得，是蒋国公的门生，后被提拔坐上了刑部尚书的位置，那日劝诫皇帝赐死她的人里面就有他。

看来这一闹第一个势利就出来了。

叶清涵冷冷的看着他，难怪蒋霸王这么嚣张，背后依靠的是蒋国公的势利啊。

“李大人堂堂刑部尚书也来插手下官审案？看来皇都也是一派太平啊，尚书大人都这样清闲了。”

刘大人见来人连忙吆喝着搬椅子，李大人面上含笑，看她的眼神却格外冰冷。接过呈上来的茶喝了一口，“循例监察，你们继续。”

“呃……叶三小姐，你方才所言解释一面之词，本官还需细细盘问取证方可下结论，若无旁的那今日便……”

“刘大人，看见上官来了便这般畏手畏脚？你说需要盘问，此时蒋霸王就站在这里，你需问什么一一问出来，苏大夫被杀一案今日必须当堂了结！”

“叶三小姐，”李大人的声音从上面飘来，低沉的嗓音中透着沉稳，只这一声便让堂上安静了下来，“审案子是刘大人的职责，如何审何时审皆是刘大人需考量之事，于情，一个女人出来抛头露面开医馆本就有违礼法，于理，蒋霸王的父亲被毒害上门讨说法，本就无可厚非，不过就是起了冲突，过激了。于情于理也并非不合情理之事，又怎能说他草菅人命呢。”

听了这话，刘大人连忙接话，“大人说的对，不过就是起了冲突失手罢了，药性相克这是仵作验出来的，叶三小姐你堂上嚷嚷了大半天，也无确凿证据证明蒋霸王和仵作说了谎，都是讲证据的，本官也不能相帮啊。这苏大夫害死了人家老父亲，蒋霸王也是失手取了她的性命，虽手法不当但也可以理解，事已至此，不如就双方各退一步，无需再赔上更多的性命。”

苏采萱扯了扯她的衣角，低声道，“叶姑娘，药渣药包这些确凿的证据蒋霸王全销毁了，现下可如何是好啊？”

“当官的不为民做主，争吵过激，失手是吧？”

叶清涵拍了拍苏采萱的肩膀示意她稍安，眼神里全是愤怒，如今的这个官场可比她想的肮脏了许多，一个尚书能为了一个市井混混上堂威逼下官，其中有多少交易还未可知。

右手掌心凝聚这力量，霎时间一拳击中蒋霸王的心口，周遭的人因这力量不由得震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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