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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霜道:“旅风客栈……端的是古怪的店名,且开在这般僻静之处?”
玉蝶道:“店老板是个落魄公子,这是他旧宅改的,以往还算有人烟,今逢灾年,民众流尽,便只剩下他一家。他每进货存厨,也都有一二十伙计护送。”
飞霜思忖道:“想必也是和黑帮有染。”
玉蝶笑道:“凡在钟山开店的,哪个不要与黑帮互通?不说黑帮派人生事,便是衙役勒索下来,也消受不起哩。那胡老板也是同样。”
飞霜道:“钟山你混得久,自知其中水深水浅。可路过的行人,又岂能避过,若粗心住进了黑店,便落个人财两空。”
玉蝶道:“好啦,不说那些。沈姐姐,快快随我进去罢!”
飞霜道:“玉蝶,你今日真怪,说话办事火急火燎。”
玉蝶道:“为了不耽误你启程嘛~”
二人走进店中。
环顾一圈,见墙污地脏,桌斜椅横。
知是前时有人宴饮过,地板上还留着一串串脚印。
玉蝶叫来老板问:“之前有人来过吗?”
老板答:“有的。傍晚七八个汉子来这里饮酒作乐,半个时辰前方散。”
玉蝶道:“那快叫伙计过来收拾收拾,我要请这位姐姐吃饭。”
老板道:“伙计们方睡下,你们二位不如在楼上雅间落座。”
玉蝶叉着手道:“伙计睡了,厨子没睡罢?我欲点一桌子丰盛大餐哩。”
老板笑道:“放心,我这就去后院叫起他。”
飞霜暗的拉了拉玉蝶衣袖,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玉蝶道:“哎呀~我卖酒生意这么好,有顿饭钱不奇怪罢~”
老板走向楼梯,伸手道:“两位客人请了。”
玉蝶带头,一路直跑上二楼,飞霜跟在后面,若有所思。
所谓雅间,不过是一桌两椅一屏风而已。
玉蝶在东侧坐了,让飞霜坐在靠窗的西侧。
玉蝶叫老板先上几碟佐酒菜,随后做三荤三素,再备一只烧鸡,细切了包给飞霜路上吃。
飞霜惊讶道:“想我流浪半生,从未有过如此享用。却受不起。”
玉蝶道:“沈姐姐那么厉害一个大侠,早该丰衣足食,奈何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以致沈姐姐生活艰窘。我今日便定要你做一回千金小娘子。”
飞霜笑道:“你真是愈发古怪精灵。”
将挎包解下,放在地上,又把盲杖倚靠在桌边。
玉蝶道:“问个问题,你盲杖里是否另有玄机呀?”
飞霜道:“确实并非普通盲杖,里面藏有一段兵刃。”
玉蝶“哦”了一声:“难怪看上去挺沉的。”
又道:“既是吃饭,那就把兵刃放到旁边去罢,哪有靠在饭桌的道理。”
飞霜点点头,正欲置于窗台,心里忽隐隐不安,思量道:“荒郊野地,又是个不清不楚的黑店,纵是玉蝶熟稔,还是小心为好。”
便将盲杖横放在自己两只脚背上。
若有不测,即刻可取。
待到冷菜摆桌,玉蝶便掏出怀里葫芦,倒酒在杯里,请飞霜饮。
飞霜道:“我一会儿还要赶路,便小喝两口。”
玉蝶道:“那随你,不过呢,出了钟山就没有这么好喝的梅花酒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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