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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第一片梧桐叶落的时候,我接到了楚淳的电话。
这个名字离我很远了,又离我很近。
近到我一回头,过去七年里全都是关于他的记忆。
“喂。”
我拿起手机走到了阳台,余祺坐在外面看电视,我不想让他听见这些。
栏杆有些旧了,斑斑红锈,被岁月蚕食,我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扫,带起粗糙的红渍。那边呼吸很重,散乱的传了过来,我紧绷着心神等他开口。
可还没等我出声,我便听见模糊的一声喊叫,“悦悦。”然后电话就被匆忙挂断了,从开始到结束都像一场戏剧。
我直直盯着电话,心里一阵翻腾,那个人是谁?楚淳是很有领地意识的人,能摸到他手机的人,对他而言肯定很亲近。
没等我想起更多,玻璃门突然被敲响,余祺笑着开口,“怎么不回屋,外面蚊子多。”
他牵着我进屋,替我挽起裤腿,果不其然看到一些红点,余祺蹲下身看着我脚上的红包无奈道,“这边蚊子也太毒了,我去拿花露水。”
他垂着眼,眼尾流畅,看起来有种内敛的温柔。我点着他脸侧,提醒道,“你这也有。”
他突然侧头用脸蹭了蹭我的手,满含期待道,“阿姚,和我一起离开吧。”
“去北方。”
北方,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这对我来说可真是一个遥远的名词。
在余祺殷切的目光里我沉默了,我看着他失落的眼睛没再说话,他也没再提起,我们共同跳过了这个话题。
从我家离开的时候,余祺突然问我,“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想我吗?”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在今天向我要答案,可当我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压在了舌底,我不想骗他。
我可以给他想要的答案,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于是我再次交了白卷。
我关上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楚淳发来的信息。
“抱歉,家里小孩子胡闹。”
我把短短一行字看了好几遍,眼睛有些发涩。
对于楚淳的家庭我知道的并不多,我只在高中时偶然见过一次他的母亲,是个很优雅的女人,这给当时的我留下了很大印象。
即便我和他在一起五年,我还是没有走进他的世界。我不知道他的朋友,不了解他的家庭,就连他,我也看不清。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蠢得可怜,摔了这么多次跟头,为什么还是不长记性?
我没有回这条消息,任由它躺在那。
也许很久以后,这条信息会完完全全被我遗忘,它在角落里蒙尘失色,直至与我不再有任何干系,也许那个时候,我就可以陪余祺去北方,我忍不住这般幻想。
可我总是糊涂,有些事是忘不掉的,尤其是从未得到过的遗憾。
一份没有着落的爱,它总是令人念念不忘。
我是个俗人,我不知道自己需要多长时间来放下,也许很快,也许很漫长。
余祺让我去北方,那可太远了。
我在这,还有个念想,可一旦去了别的地方,他再也找不见我了。我还是愚蠢又固执的坚持,他是喜欢我的。
这天晚上,我罕见地梦到了楚淳。
在高中的操场上,我梦到他蹲下身子给我系鞋带,脸上是难得的温柔,我恨这个梦是如此的真实又恨它是如此的虚假。
这只是个梦,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齐舒。
楚淳可以走向很多人,但他不会朝我走来。我给了他好多次机会,可每一次,他都视而不见。
可每一次,我都愿意给他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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