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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虎穴,在危险的道路上探寻真相
青铜令牌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张良用指腹摩挲着背面阳文刻的《秦风·无衣》的痕迹,字缝里的朱砂在暗处竟渗出丝丝腥甜的味道。
“谁说没有战衣?与你同穿战袍。”吕雉忽然轻声吟诵,发间的玄鸟簪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轻轻颤动,簪尾正对着令牌上饕餮的双目。
刘邦拄着赤霄剑凑近仔细查看,剑穗上沾着的血珠滴在“王于兴师”的“王”字上,霎时间腾起青烟。
“他娘的,这玩意儿喝血!”他话音未落,萧何已用竹镊子夹起令牌,只见被血浸染的篆文正缓慢地蠕动着重新组合,最终定格成北斗七星的排列。
“地脉在动。”张耳突然按住岩壁,墨家弟子特制的牛皮护腕与山石摩擦出细碎的火星。
众人脚下传来闷雷般的震动,甬道顶端的卦幡无风自动,那些绣着二十八宿的暗纹竟在石壁上投下真实的星图。
楚大侠的婚戒与吕雉的玄鸟簪同时发出蜂鸣声,两道幽光交汇的地方,岩壁轰然裂开一个三丈见方的暗道。
暗道里的腐气裹挟着龙涎香扑面而来,张良袖中的龟甲突然发烫。
这味道与他在假尸身上投放的诱香同源,但掺杂着更浓重的血腥气。
“且慢。”他拦住要冲进去的刘邦,从发冠上抽出一根鹤骨簪。
簪尖点在暗道入口的青砖上,砖缝里立即爬出数百只红头蜈蚣,在众人面前拼出一个狰狞的“死”字。
吕雉忽然轻笑:“以蜃气为墨,以虫豸为笔,倒是墨家机关术的好手段。”她摘下耳畔的明珠掷向虫阵,珠光所及之处,蜈蚣们突然互相撕咬起来,转眼化作满地腥臭的黏液。
张良注意到她袖口沾染的黏液竟在蚕丝上蚀出星象图,与令牌背面的北斗七星恰好互补。
暗道深处传来编钟奏响的《无衣》曲调,每一声钟鸣都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刘邦啐了口血沫,赤霄剑劈开翻涌的毒雾:“管他刀山火海,老子……”话音戛然而止,他的左腿已陷入突然翻转的地砖。
精铁打造的捕兽夹咬住筋骨,齿缝间渗出紫黑的液体——竟是淬了蛊毒的秦军制式机关。
张良的瞳孔骤然缩小。
这种本该埋在骊山地宫的机关兽,此刻齿痕间还卡着半片楚军铠甲的残片。
他迅速摸出三枚五铢钱压在兽首纹饰上,钱币立刻熔化成金汁封住机关枢纽。
“沛公忍忍。”萧何突然割开自己的衣袖,露出小臂上墨家医者的刺青。
银针沾着金汁刺入伤口,刘邦额角青筋暴起,却死死咬住吕雉递来的玉簪没出声。
众人搀扶着刘邦蹒跚前行时,张耳突然指着岩壁惊叫起来。
那些看似天然的钟乳石群,在火把的映照下竟显现出人形轮廓——每个“石人”的咽喉处都钉着刻有星象图的青铜钉。
最骇人的是石人手指的方向,正指着他们来时路上没个歇脚的地方。
“我们在重复走死人走过的路。”吕雉的声音第一次颤抖起来。
她发簪上的玄鸟忽然振翅欲飞,鸟喙指向头顶某处。
张良顺势抛出龟甲,甲片嵌入岩缝的瞬间,整条暗道突然倒转九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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