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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9章谅解（第1页）

到此处，宁馨儿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却真实无比的红晕，眼神也更加明亮坚定：“我们……我们都将一颗心，系于同一人身上。我们都盼他安好，愿他得偿所愿。既然如此，何不将过往种种，视作命运一场残酷的试炼？何不放下心中芥蒂，让伤痕在时光与真诚中慢慢愈合，从此……真正同心同德，成为他最可依靠的臂助与后盾？”

她向着姬歆瑶，缓缓伸出了自己那只依旧纤细、苍白、却努力伸得笔直的手。阳光透过她近乎透明的指尖，仿佛为其镀上了一层莹润的光边。

“姐姐，从今日起，我们便是真正的姐妹，是公子旸在这条遍布荆棘与风雨的道途上，可以完全托付后背的家人。让我们携手，陪他走下去，可好？”

姬歆瑶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难以置信地望着宁馨儿伸出的手，望着她苍白却无比美丽、充满包容与智慧的脸庞，望着她眼中那毫无作伪的诚挚与温暖。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无法思考，积压了太久的悔恨、孤独，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又仿佛被这温和而坚定的力量悄然融化。

她颤抖着，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宁馨儿的手。那只手冰凉而柔软，却像是一道温暖的光，瞬间驱散了她灵魂深处缠绕不散的寒意与黑暗。

“馨儿……馨儿妹妹……谢谢……谢谢……”她泣不成声，反复只能说出这几个字，仿佛除此之外，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在青枝红蕊的搀扶下，她终于站起身，却依旧握着宁馨儿的手不肯放开，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握住了救赎与新生的希望。

青枝和红蕊也忍不住相拥而泣，但脸上都洋溢着如释重负的、充满希望的笑容。她们知道，横亘在两位女主人心中最深的那道裂痕，终于在这一刻，被理解、宽容与共同的爱所弥合。

宁馨儿任由姬歆瑶握着自己的手，脸上也露出了舒展的、浅淡而温柔的笑容。她轻轻回握了一下，以示安慰。

“好了，姐姐，快别哭了。”宁馨儿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指了指矮几上依旧冒着氤氲热气的玉盅，“这混沌养神羹再不吃，怕是要辜负姐姐一番心血了。我可要好好尝尝姐姐的手艺。”

姬歆瑶这才破涕为笑，连忙松开手，小心端起玉盅，用玉勺轻轻搅动，仔细吹凉，然后才舀起一勺，送到宁馨儿唇边。动作间那份自然的关切与细致，再无半分隔阂与勉强。

宁馨儿含笑饮下，暖流自喉间化开，不仅滋养着神魂，更似一股暖流，汇入了她初愈的心田。

混沌造化空间内，那盏“长青古灯”的青色光焰，似乎在这一刻，跳动得更加明亮而温暖了几分。

混乱星域，坠星集市。

这并非一个传统意义上的集市，没有固定的街道和店铺，只有无数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浮空平台和星辰残骸建筑，如同垃圾般漂浮在一片相对稳定的星域旋涡之中。这些平台和建筑有的以阵法维持，有的干脆就是某颗死星的碎片，被粗暴地改造成了临时据点。

来自二重天、各个界域、甚至一些异族的修士混杂其中。他们或披甲持刃，浑身煞气；或黑袍罩身，气息阴冷；或奇装异服，面容诡谲。交易在这里以物易物，或者使用高纯度的仙晶和星核碎片作为货币。贩卖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从仙器法宝到丹药符箓，从功法秘籍到奴隶妖兽，甚至是一些禁忌之物，比如被封印的邪魔残肢、被诅咒的古物、乃至某些失落世界的坐标。

混乱、无序、弱肉强食，是这里唯一的法则。

张皓旸收敛了全部外放的气息，甚至动用太虚幻面将自身波动伪装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刚刚踏入金仙境的散仙。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沾着不明污渍的皮甲，脸上也涂抹了一些改变肤色的药泥，看起来风尘仆仆，毫不起眼。

他踏上一块由某种巨兽头骨改造而成的平台，骨缝间镶嵌着发光的萤石，勉强照亮了周围。几个摊位零散分布，摊主或是懒洋洋地半躺着，或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张皓旸的目标很明确，他要搜集消息，他需要关于广寒宫遗迹、太阴属性宝物、圣盟以及混沌海眼周边绝地的情报。这些地点和宝物是他从太上神道宗获得的信息中和影三的记忆中所得。

获得确切消息的最好地点，是集市中几个有名有姓的“情报屋”和“老字号”酒馆。

他按着从影三记忆中得到的模糊印象，在错综复杂的平台和残骸间穿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劣质丹药的刺鼻气息、以及某种星兽油脂燃烧的臭味。

耳边充斥着讨价还价的争吵、低声的密谋、以及偶尔爆发的、短暂而残酷的战斗声。在这里，杀人越货是常态，只要不闹得太大，没人会管。

“小子，新来的？看你面生得很。”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阴影里传来。那是个蹲在墙角、披着破烂斗篷的矮小身影，兜帽下只露出半张布满疤痕的脸和一只浑浊的黄眼睛。

张皓旸脚步微顿，侧头看去，眼神平静：“路过，买点消息。”

“嘿嘿，买消息？那你可找对人了。”矮小身影嘿嘿低笑，露出几颗焦黄的牙齿。

“这坠星集市，没有我瘸鼠不知道的事儿。不过，消息有价，规矩懂吧？”

“懂！”张皓旸弹过去十块品质不错的仙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