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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点头，继续追问。

那等你钱还完了，就会回来了吗？&rdo;

路焱拨弄了下勺子，想了想。

我可能会……&rdo;他说，&ldo;我可能会远远地去看你一眼吧。你要是过得好，我就不打扰你了。&rdo;

那我要是过得不好呢？&rdo;

路焱转过身，手指碰着她侧脸。

你一定能过得好，&rdo;他说，&ldo;你有这个本事。你去上好大学，找好工作，和喜欢的男生谈婚论嫁。我的命，我自己去捱。&rdo;

她好像生气了，但这气也生得潦草。因为她知道路焱说得一点错没有，谁也无法预测未来。

两个人又走出了饭店。一年过去了，这里似乎繁华了些，路边还有停着的出租车。路焱看了看时间，问她：&ldo;打车送你回学校吗？&rdo;

她摇了摇头。

那走回去？我送你。&rdo;

她还是摇头。

两个人僵持了很长时间，直到她慢慢走到他跟前，头埋进他的肩。4

路焱，&rdo;她轻声说，&ldo;可是……&rdo;

他声音也很轻：&ldo;可是什麽？&rdo;

可是我……&rdo;她慢慢擡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的决绝，&ldo;可是我不想，把第一次给别人。&rdo;

他身体慢慢僵住。

路焱，&rdo;她很认真，&ldo;好，如果你一直不回来，我会试着去喜欢别人。可是我也没办法预测未来，我不知道我什麽时候才会遇到这个人。&rdo;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也会全心全意地去爱那个人，但是这样的话，我喜欢你的整个青春，都被辜负了。&rdo;

他看向她的眼神愈发浓重，而她的眼神愈发清冽。

我们每次有分歧，你都让我赢。可是路焱，你也赢了，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一个人，拥有我喜欢你的这三年。&rdo;

吊坠已经被他挂上脖颈，银质的子弹贴在皮肤上，如同刚从枪管里弹出一般滚烫。

胜利是要有战利品的，&rdo;她说，&ldo;子弹给你了，你拿什麽给我？&rdo;

人真的很怪。

什麽都是多多益善，但对第一次永远有执念，感情上尤其如此，所有行为都拥有独家冠名权‐‐

初吻，初夜，初恋。

离开北京的时候，路焱身上已经没什麽钱了。那家昂贵的酒店掏空了他的钱包，以至于他只能买站票回深圳。他靠在两节车厢的交界处，在每一个昏昏欲睡的空隙回味着她和他最后的缠绵。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压抑了三年的欲望在黑暗中爆发，他能觉得自己濒临失控。她彻底接纳他的爆烈，但太疼了，疼得咬住他颈间垂落的子弹，在银质的器物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于是那牙齿磕碰子弹的声音，像是烙印一样，印在他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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