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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四名年轻女眷之中，其中一名身着世子妃朝服，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的便是世子爷秦穆戎的世子妃，刘左相的嫡女刘氏，而皇后等人则叫着她的闺名，皎月。

“昨日得知太后身体有佯，今日却见气色大好……”庄亲王的侧妃王氏笑着道，她嫁于王府多年，虽为侧妃，实则庄王妃过世后，王府一切内宅琐事均由王氏掌管。

太后一早便少言，王氏这不过是奉承着太后说话罢了，也怕众人多嘴多舌地招了太后的厌烦，谁都知道太后虽然年过七旬，却是服侍三代帝王的女中豪杰，如今跺一跺脚，明启帝都不敢招惹的人物，而且太后本人对庄亲王一家甚是看重，虽是明启帝继承大统，可庄亲王也是太后的亲生子，旁人自是比不得的情分。

“皎月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呢？”太后这一早都未搭腔一句，开口这一句话便让站在王氏身后的刘皎月浑身一僵，脸色刷地惨白无色，低头不语。

连皇后似也是诧异地瞧了瞧太后未敢多言，几名贵妃更是立即噤声，只瞧着热闹不敢做声。

王氏本想讨好两句却未曾想太后突然问及此事，不由得面色尴尬，刘皎月的两个妯娌都低头不语。

太后见众人不言，便是继续说道：“你嫁到王府已有四年了，肚子却是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找太医瞧过没有？这种事莫要瞒着。”

叶云水悄悄地抬头望去，她感觉到刘皎月已经浑身抖了起来，对于皇室宗亲来讲，无所出可是大罪，太后这帽子扣得可是够大的了。

刘皎月有心解释，“回禀太后，不是我……”

“嗯？”太后看向刘皎月的目光带着几分不满，刘皎月立即不敢再多言，连忙将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只是满脸的委屈，许是要落泪却只敢憋回去忍着。

“庄亲王乃是当今圣上嫡亲的弟弟，而穆戎又是嫡亲世子，哀家的亲孙子，你身为世子正妃，却四年无所出，这耽误了开枝散叶的大事，岂可是好啊，哀家实在是放心不下。”太后此话一说，连皇后都不由得附和着两句，可脸色却是颇为尴尬，那刘皎月可是明启帝和她为秦穆戎物色的世子妃人选，而且还亲自指了婚，“太后说的正是，庄亲王府子嗣本就不多。”

“是啊，世子可是太后的心头肉呢。”这话许是那位文贵妃所说，这话无非是给皇后的心里扎刺，皇后听她这般说辞，果然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王氏不知该如何回话，只觉得如坐针毡，她瞧向身后的刘皎月，刘皎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却是无所适从，无所出可是皇家最大的忌讳，她就算是有委屈却也不敢说出口。

太后瞧着众人的表现莫不是不屑和冷笑，抬眼瞧向站在一旁的叶云水，叶云水此时仍是鼻眼观心地站在一旁，太后缓缓地开口道：“这乃是叶太医之嫡长女，就是这一次救了哀家的那个姑娘，哀家这就做主，把她许给穆戎了。”

王氏心里一惊，刘皎月更是猛地抬头，满脸的骇然，叶云水也是震惊地一抬头，却是正与刘皎月对上！

叶云水立即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跪下，心中一片杂乱，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指婚（2）

叶云水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不敢相信！此时的一颗心里满是惊涛骇浪，就像是被油锅煎了似的……

太后怎么会想把自己指给他？这……这是太后早就想好的？还是太后临时起意做出的这个决定？叶云水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她思前想后把这两日太后的话都想了个遍，她怎么都不会认为太后这是临时起意的想法，可是此事她只能应允，绝对无法推脱，顾不得自己的盘算，叶云水忙竖着耳朵听王府的反应，这才应该是她最关注的。

王氏听了太后这安排一时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倒是皇后在一旁提醒着，甚至带点儿埋怨地道：“还不谢过太后恩典？”

王氏恍然初醒，立即带着庄亲王府的女眷齐齐地跪下，“谢太后娘娘恩典。”

太后随意地一抬手，便是让众人起了，刘皎月似是心中沉重，比旁人晚起了半拍，却还是其他人扶了，她才连忙站起，脸上却是说不出的沮丧和不忿，不知心中所想何事。

王氏起身后似是有些还未从这震惊中缓过来，才又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启禀太后，这……婚事按照什么规格来操办？还得您老人家拿个章程。”王氏这般问其实就是在请示，叶云水以什么身份嫁入王府，叶云水虽是官商之女，可这等身份在王府之内可实在是太低微了，王府中的侍妾许都是官吏人家出身，叶云水实在是比不得的。

王氏此话一出，皇后的眉头皱了皱，而其他四妃则瞧向太后，刘皎月的身子绷了很僵硬，王府的其他女眷似也是竖着耳朵听。

叶云水的一颗心此时也提得高高的，王府的门槛是她压根想都没敢想的事，她本以为太后会将她许给某官员家做一嫡妻便是恩典了，可让她进王府，她的身份可谓是鸡窝变出彩凤凰，根本不敢高攀的事，可是太后亲自指的人会是什么名分？侍妾？

太后冷笑了两声，似是不屑地瞧了瞧王氏，带着些轻蔑的笑，王氏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却又不敢再问惹太后不悦。

太后转身跟皇后说道：“人老了，累得也快，后面的你代哀家见见罢了。”

“是！”

皇后率领众妃躬送太后，太后一起身，叶云水忙从跪地之态起身搀扶，太后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迈了几步便是坐上布辇，率领一众宫女、太监和宫嬷朝着寝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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