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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一石二鸟（第1页）

辛夷越低头看了一眼羊皮纸，脸色骤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冷笑道：“哈尔孜赫，你这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西晋人的离间之计！你以为凭这些就能污蔑我瓦达人？”

哈尔孜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辛夷越，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若非人赃俱获，我岂会轻易撤兵？你瓦达人背信弃义，私通西晋，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休怪我翻脸无情！”

辛夷越握紧长剑，目光中带着几分狠厉：“哈尔孜赫，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若真想翻脸，我辛夷越奉陪到底！”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就在这时，一名瓦达将领忍不住站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躁：“哈尔孜赫大汗，您口口声声说我瓦达人与西晋勾结，可有何真凭实据？那些蓝色罐子若是邪术，为何您不亲自去试试？还是说，您只是借此机会诬陷我瓦达人，好独占粮草？”

哈尔孜赫闻言，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名瓦达将领，语气冷厉：“你这是在质疑我？”

那名瓦达将领毫不退让，挺直了腰板：“末将不敢质疑大汗，只是希望大汗能拿出确凿的证据，否则我瓦达人绝不会背这黑锅！”

哈尔孜赫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证据？你们瓦达小王子押送的壮丁和金银，难道不是证据？那些从西晋人手中接过来的粮食，难道不是证据？你们瓦达人若真问心无愧，为何不敢让我突厥人搜查你们的营地？”

辛夷越闻言，脸色铁青，咬牙道：“哈尔孜赫，你欺人太甚！我瓦达人的营地，岂是你说搜就搜的？”

哈尔孜赫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来人！将辛夷越拿下！瓦达人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周围的突厥将士立刻围了上来，将辛夷越和他的随从团团围住。辛夷越握紧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哈尔孜赫，你今日若敢动我，瓦达大军必将踏平你突厥营地！”

哈尔孜赫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辛夷越，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今日之后，瓦达与突厥的盟约，就此作废！”

北疆城头的狼烟被狂风撕成缕缕残纱，哈尔孜赫的弯刀在辛夷舍吾喉间压出血线。刀锋映出突厥首领额角的青筋：“老匹夫，你瓦达部的铁骑为何出现在我军侧翼？“

辛夷舍吾的银须沾着血沫：“老夫若说这是误会...“他话音未落，哈尔孜赫的刀尖已挑破他颈间皮肉。

“父汗！“少年嘶哑的喊声刺破战鼓。辛夷粤被两名突厥骑兵架着拖上城楼，月白锦袍沾满泥泞，腰间玉佩碎得只剩半枚残月。

哈尔孜赫的瞳孔缩了缩。那少年面色惨白如纸，单薄身躯在寒风中咳得蜷成虾米，指缝间渗出的血丝染红了突厥人的皮甲。

“这就是你派来截粮道的精锐？“哈尔孜赫的弯刀转向少年心口，“西凉马驹都比他有膘！“

辛夷舍吾猛然挣开桎梏，玄铁护腕撞在城墙垛口迸出火星：“竖子尔敢！“他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着少年腰间玉坠——那是亡妻临终前给幼子系上的长生锁。

辛夷粤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的血滴在哈尔孜赫的刀背上：“父汗...咳咳...儿臣那日...在猎场...“话未说完便被突厥首领揪着衣领提起。

“猎场？“哈尔孜赫的鼻尖几乎贴上少年惨白的脸，“本汗的斥候在粮道上找到这个——“沾血的瓦达狼头令箭擦着辛夷粤耳畔钉入城墙，箭尾翎羽犹在震颤。

辛夷舍吾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小儿三日前坠马伤了肺腑，太巫令其静养。“他扯开衣襟露出胸膛陈年箭疤，“若老夫要截粮，何须派个病秧子！“

朔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城头，哈尔孜赫的刀尖在少年脖颈游走。突然，他嗅到少年袖口飘出的药香——是西疆特产的雪莲混着冰片，绝非三日可得的珍稀药材。

“好个掌上明珠。“哈尔孜赫突然嗤笑，刀背拍打少年面颊，“这般娇贵的身子骨，倒是比盟书更管用。“他猛地将辛夷粤推向城垛，少年半个身子悬在百丈高空。

瓦达铁骑的号角声骤然凄厉。辛夷舍吾目眦欲裂：“你若伤他...“

“本汗改主意了。“哈尔孜赫扯断少年腰间玉坠，“带着你的明珠滚回草原，三日内退兵三百里。“他将染血的半枚玉佩抛向辛夷舍吾，“否则就等着给你的明珠收尸——用这碎玉当棺钉！“

辛夷粤在寒风中剧烈颤抖，却突然抓住哈尔孜赫的手腕：“可汗...咳咳...可知为何...粮道上有瓦达令箭...“他唇角溢出的血滴在突厥首领的狼皮大氅上，“有人...要瓦达与突厥...两败俱伤...“

城下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哈尔孜赫循声望去，只见本该被困在阴山峡谷的西晋玄甲军，此刻正撕开突厥右翼的防线。血色残阳中，那面绣着“陆“字的帅旗猎猎如焰。

“好个一石二鸟。“哈尔孜赫的弯刀骤然回鞘，将少年推给亲卫，“把这病秧子吊在旗杆上！传令各部——转攻西晋中军！“

辛夷舍吾的怒吼被淹没在箭雨破空声中。少年最后望向父亲的眼神，恰如二十年前被突厥掳走的幼妹——那时城头悬着的玉佩，也是这般碎成两半。

烽火台燃起第七道狼烟时，陆昭衡的箭囊只剩三支白羽。突厥重甲骑兵的弯刀在城下汇成银色浪潮，瓦达部族的战鼓正撞碎最后一丝暮色。

“报——！“斥候滚下马背时左肩还插着半截箭矢，“哈尔孜赫的鹰旗与辛夷舍吾的狼图腾...在十里坡合兵了！“

吴斌的玄铁枪“当啷“砸在雉堞上：“王爷，让末将带死士烧了他们粮草！“

陆昭衡扯下渗血的护额，露出眉间那道新添的箭伤：“你当那两个老狐狸是吃素的？“他忽然指向敌阵中缓缓升起的金顶大帐，“看见那十六匹白骆驼了么？昨夜探子来报，辛夷舍吾的阏氏正在生产。“

西北风卷着血腥气掠过城头，吴斌突然瞪大眼睛：“您要派人刺杀产妇？“

“是道喜。“陆昭衡搭箭拉满三石弓，箭簇在落日余晖中淬出寒芒，“传令，把城里所有红绸挂上旗杆，再让二十轻骑带着贺礼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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