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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不能开炮（第1页）

南宫风云看着吴斌，心中暗暗佩服。他想起自己在突厥时，也曾是相同的处境。若不是吴斌的收留，他或许早已战死沙场。

此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跑来，报告说敌军又有动静。吴斌立刻返回城墙，观察敌军动向。南宫风云紧随其后，心中紧张。

敌军果然有所动作，他们在城外摆出了攻城的架势。然而，吴斌早已料到这一幕，他指挥士兵们做好准备，严阵以待。

南宫风云看着吴斌，心中充满了敬佩。

……

北疆城头的狼烟被朔风撕成缕缕残纱，陆昭衡玄铁护腕叩在箭垛上，震落簌簌沙尘。他盯着五里外突厥大纛下攒动的人影，忽见沙丘阴影里闪过几点银光——是弯刀折射的残阳。

“报！“斥候滚鞍下马时扬起黄沙，“吴将军的神火营又轰塌了东侧箭楼！“

城下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喝彩。陆昭衡却盯着掌心被砂砾磨出的血痕，想起三日前验看迫击炮时，炮膛内壁那三道细微的裂痕。他转身时绛紫王袍扫过女墙青苔，惊飞了正在啄食腐肉的秃鹫。

中军帐内，南宫风云正用匕首削着胡饼，刀尖在羊皮舆图上划出深浅不一的沟壑。见陆昭衡入帐，他抹了把络腮胡上的饼渣：“王爷还在忧心神火营？吴斌那小子虽爱吹嘘，倒真炸得突厥崽子哭爹...“

“报——！“亲卫突然撞翻帐帘，“大将军请王爷速往校场！“

陆昭衡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校场中央，吴斌正举着酒囊往炮管上浇，醉眼乜斜着跪在沙地上的魏启刚：“怂包！这般利器在手还畏首畏尾！“

“够了。“陆昭衡的声音并不高，却惊得吴斌手中酒囊坠地。他俯身拾起沾满黄沙的酒塞，指腹摩挲着塞上镌刻的饕餮纹：“大将军可还记得，三日前试炮时第三枚哑火的缘由？“

魏启刚突然抬头，左颊刀疤在暮色中泛着青紫：“末将查验过，是引信受潮...“

“放屁！“吴斌一脚踹翻炮架，铜铸的炮管砸进沙地闷响如雷，“分明是这孬种手脚不干净！“他忽然扯开战甲，露出胸膛狰狞的狼头刺青，“老子对着桑枝菩萨起誓，神火营的炮能轰塌突厥王帐！“

陆昭衡的佩剑突然出鞘半寸，寒光映出吴斌瞳孔里跳跃的篝火。南宫风云见状连忙打圆场：“王爷，末将方才收到密报，突厥人在绿洲囤了...“

“报——！“了望塔突然传来凄厉的号角，混着突厥人独有的骨笛尖啸。陆昭衡跃上马背时，看见天际线腾起的烟尘中夹杂着诡异的蓝焰——那是突厥巫祝祭祀时才用的磷火。

城墙下，三十门迫击炮列阵如獠牙。吴斌赤膊挥动令旗，炮手们却迟迟未动。魏启刚突然扑到陆昭衡马前：“不能开炮！西北风要变向了！“

话音未落，狂风卷着砂砾扑面而来。陆昭衡呛了满嘴腥咸，忽然嗅到风里裹挟的硫磺味——与三日前哑炮残留的气息如出一辙。他暴喝“撤炮“的瞬间，最近的火炮突然炸膛，迸溅的铁片削断了吴斌的令旗。

“保护王爷！“南宫风云用盾牌抵住陆昭衡后背，却见魏启刚扑向炮阵的身影被硝烟吞没。漫天黄沙里，突厥骑兵的呼哨声混着伤兵哀嚎，像极了塞外传说的百鬼夜行。

陆昭衡抹去睫上血污，在满地残骸中拾起半截引信。浸过桐油的棉芯本该呈赭红色，此刻却泛着诡异的靛蓝——这是漠北特有的毒棘汁，遇火即爆。

“好个桑枝菩萨。“他碾碎掌心的毒棘残叶，望着被亲兵架走的吴斌冷笑。城墙阴影里，有人正将淬毒的匕首插回鞘中，刀柄上镶嵌的绿松石映着磷火，恰与南宫风云腰间玉佩同色。

北疆城的夜风裹着硝烟灌进箭楼，陆昭衡指尖摩挲着炮筒上未散的余温，忽将半块焦黑铁片砸在沙盘上。青铜烛台应声倾倒，映得他眉骨下阴影森然：“吴将军，你麾下的斥候是用糖水洗的眼？“

吴斌喉结滚动着后退半步，甲胄鳞片在烛火中簌簌作响：“末将亲眼看过试炮，十丈外的草人连皮袄都没破......“

“所以突厥左贤王的铁浮屠，是自个儿炸成血沫的？“陆昭衡抓起染血的舆图甩过去，羊皮卷擦着吴斌护颈掠过，钉入身后立柱三寸有余。魏启刚忙用刀鞘挑起滚落的铜灯，瞥见炮膛里凝结的紫色晶粒在火光中诡谲闪烁。

“禀王爷，“魏启刚突然单膝点地，玄铁护腕与青砖相撞迸出火星，“末将查验过哑火的三枚炮弹，硝石掺了暹罗紫晶砂。“他摊开掌心，几粒幽光流转的晶砂竟将牛皮手套灼出焦痕，“此物遇火暴燃，怕是连铸炮的寒铁都......“

“夏钧羡。“陆昭衡倏地捏碎茶盏，瓷片扎进掌心沁出血线，“三个月前兵部往陇西运的二十车紫晶砂，经手的可是夏家商队？“

箭楼外忽传来凄厉马嘶，吴斌扑到垛口处，望见第三波冲锋的突厥骑兵在百丈外化作血雨。他猛地转身，铁护额撞在梁柱上铿然作响：“末将这就去停炮！“

“来不及了。“陆昭衡扯断腕间佛珠，檀木珠子噼里啪啦砸在沙盘上，“传令重弩营换火油箭，炮队撤下城墙——魏副将，带你的人去地库搬硫磺。“

魏启刚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王爷！地库还剩三百桶黑火......“

“就是要它炸。“陆昭衡撕下袖摆裹住流血的手掌，唇角竟浮起冷笑，“夏钧羡既想送本王与突厥陪葬，不妨让他的紫晶砂烧得更旺些。“他忽然抬脚踹翻沙盘，狼头旗插着的北疆城模型轰然崩塌，“吴斌，带你的人往西撤三十里，沿途把粮草车推进冰河。“

“那王爷您......“

陆昭衡已抓起角弓跃上垛口，蟒纹大氅在夜风中猎猎如旗。他眯眼望着逐渐逼近的突厥狼骑，箭尖缓缓对准地库方向：“本王要亲眼看着夏家的脏东西，怎么把突厥王帐烧成灰。“

魏启刚的刀鞘重重磕在青砖上，迸出几点火星：“末将愿与王爷同守地库！“他解下腰间水囊泼湿战袍，硝烟熏黑的脸上只剩眼睛亮得骇人，“三年前王爷在陇右救过末将全家，这条命......“

“你的命要留着烧夏钧羡的祖坟。“陆昭衡反手将角弓掷向吴斌，弓弦在后者颈侧勒出血痕，“一炷香后若见不到狼旗焚毁，本王就把你塞进炮筒打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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