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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首战海选4（第1页）

马老想着，笑着，沉默许久，最后摇了摇头。

“有一句老话，你应该也听过，叫做三岁看老。

你当然早过了这个年纪，可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有着什么样的潜力，我们老头子眼里心里明镜一样，你也不必过谦。

心地不坏的孩子多了去了，可心地不坏的同时还能时时刻刻为别人、别大局着想的却没有几个。

不说别的，从你在面对江宁他们哥俩的态度想法，这一点就再明显不过，老头儿我不会看错！”

很高......

戚尧惊诧着，马老爷子给她的这个评价真的很高，或许是有些过高了，戚尧不免觉得惊心。

她的脑海中突然就浮现起了一个情景，一个关于她如果真的拜了这个师，最后却让老爷子失望透顶时，老爷子那种绝望后悔的眼神......

她真的，做得到吗？

马老爷子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一定正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每一个都有着自己不同的立场和挣扎，可真实痛苦的却是戚尧。

对于未来、对于自己、对于整个行业，她心里一定还有着这样那样的期待，可是苦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她犹豫不决，甚至止步不前。

这不是戚尧一个人的错，这是整个时代的错，是有意无意抛弃传统轻视曲艺的整个社会的错！

马老爷子叹了口气，回头和面色凝重的袁老爷子对视一眼，各自点点头。

戚尧是个好苗子，无论是否出自同行同门，他们谁都不想看到这么好的苗子中道凋零。

她本应有着更好的前程，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和终会前程灿烂的江宁并驾齐驱。

“第三，”马老爷子上前一步，半晌继续，“老头子我年龄大了，总归给自己选上一两个关门弟子，这几天虽然和东子有过几天的师徒情分，可他毕竟不是我们梨园门人，不可能也没办法继承我的衣钵。孩子啊，你也一定不希望看到，有朝一日我这身子骨抗不过岁月，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吧？”

这话一出，戚尧的心不由自主的狠狠一颤，那感觉像极了自由落体时的失重无力感，有着难以言明的酸楚和痛心，而上一次出现这么严重的痛感，还是在她失去师父的那天......

时光绵长，年岁有长。谁都会有离开这个世界的一天，可如果一个本该辉煌一世的大师带着遗憾远行，那该是一件多么遗憾又多么无力的事情啊！

戚尧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不忍心拒绝老爷子突如其来的示弱央求，可又不敢轻易接受这份更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馈赠，她原本是早就有了师父的，那位集严厉慈祥于一身的老人至今仍活在她的心里。

“老爷子，我......”戚尧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不知道怎么说，可我就是觉得，我师父她老人家一直都在，就在某个地方看着我，陪着我。她放不下我，也放不下我们整个坤伶社......”

马老爷子当然知道那种感觉，那是一种活着的人必然要承受的心酸和遗憾，可日子终归还是要过下去，传统曲艺也终归要有人替老了的他们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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