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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透视眼之极（第1页）
金属电梯门在七楼“叮”的一声弹开，李晨曦攥着菌株培养管冲进急诊大厅。
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白炽灯管在视网膜上拖曳出彗星般的尾迹——那是透视眼过载的前兆。
“血氧饱和度降到65%了！”抢救室传来器械护士的尖叫。
李晨曦撞开气密门时，正看见心电监护仪刺目的红光。
怀孕25周的孕妇仰卧在转运床上，发紫的指尖随着室颤抽搐，腹部隆起的弧度像座随时喷发的火山。
三个住院医徒劳地举着除颤仪，在触及产妇胸口的瞬间又触电般缩回手——艾森曼格综合征合并妊娠，每一次电击都可能要了胎儿的命。
“让开！”李晨曦扯下无菌手套，瞳孔深处泛起冰蓝色的金属光泽。
当他的指尖触到产妇手腕，视网膜突然炸开无数荧绿光丝。
那些常人看不见的血管网络在他眼前展开，像暴风雨中的蛛网剧烈震颤。
产科主任王志国一把拽住他的白大褂：“体外循环组都在3号手术室，你现在……”
“给我十五分钟。”李晨曦的声音带着金属共振般的嗡鸣。
他的虹膜此刻完全变成液态汞的色泽，顺着视神经流淌的影像里，产妇右心室流出道的肌束正以诡异的频率痉挛，而更深处……
“胡闹！”胸外科张副主任将病历夹摔在处置台上，“连食道超声都没做，你拿什么确诊肺动脉压力？”老专家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李晨曦胸牌上“停职调查”的红章，“别忘了你还在观察期。”
抢救室的空气骤然凝固。
护士长悄悄切断除颤仪电源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李晨曦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掌心的KL-7菌株培养管渗出冷汗。
当他再次睁眼，视网膜表层浮起细密的六边形光栅——这是上周才发现的透视眼新形态。
“左肺动脉发育畸形导致双向分流，合并房间隔缺损形成的侧支循环。”他沾着血渍的手指凌空划过产妇胸廓，“现在有七条异常血管正在抢夺胎盘的供血。”
“荒谬！”张副主任扯开听诊器胶管，“妊娠期血容量增加40%，你所谓的异常血管不过是代偿性……”
“那这个怎么解释？”李晨曦突然抓起超声探头按在产妇肋下。
显示屏上本该呈现的心脏切面，赫然缠绕着藤蔓状的荧光物质——那是KL-7菌株特有的生物膜，此刻正在吞噬血红蛋白。
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中，李晨曦的视网膜传来灼痛。
他强忍着透视眼过载的眩晕，看见菌丝正沿着脐静脉向胎儿蔓延。
三个月前手术台上诡异的出血量，器官保存液里相似的RNA片段，所有线索突然在脑内拼接成狰狞的图腾。
“准备自体血回输设备。”他扯开领口的纽扣，金属色泽的虹膜引起小护士的惊呼，“产妇是O型血，取300cc全血进行……”
“你疯了？”麻醉师按住血袋，“妊娠期血液高凝状态，体外循环会导致……”
争论声突然被心电监护仪的长鸣切断。
产妇腹部剧烈抽搐，胎心监护仪的数字瞬间跌破60。
李晨曦的瞳孔缩成两道竖线，在超越人类极限的视野中，他看见胎儿脐动脉里翻涌的荧光菌丝，正像毒藤般绞紧脆弱的生命。
“给我冰盐水！”他撞开阻拦的住院医，手掌直接按在产妇鼓胀的腹部。
透视视野深入肌理的瞬间，数以万计的荧光脉络在神经网络中炸开。
当他终于锁定那簇寄生在卵圆孔未闭处的菌株核心时，鼻血突然滴落在无菌单上，绽开刺目的梅花。
“准备经皮房间隔穿刺。”李晨曦抹去鼻血，金属虹膜流转的数据流照亮了整张脸庞。
当他拿起特制的射频消融导管时，器械护士突然尖叫——那根导管尖端正在无影灯下泛起诡异的绿光，与KL-7菌株培养管里的荧光一模一样。
监护仪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
李晨曦转头望去，产妇的桡动脉监测线不知何时变成了荧绿色，而自己握着导管的手背上，正有细小的荧光纹路顺着静脉蔓延。
（续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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