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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迈开腿，胳膊肘被人拉住。

微凉的触感。

像五年前分别时，他也是攥着她的胳膊肘，问她，那些是真心话吗。

凉意直达心底。

嘀声消失的那刻，他的手也松开。

电梯门缓缓合上，钟善对上他没什么情绪的双眼，陷在回忆里，久久没有回神。

她有几分自私。

曾见过这双眼睛的主人，红着眼眶，自暴自弃的模样。

罗意迟：“还算这小子懂事儿。”

钟善一时没有回应。

-

酒店早餐采用自助形式，找到四人圆桌，两人挨着坐下。

大约五分钟后，裴岑出现在餐厅。

三人方开始选菜。

昨天晚上睡前吃了碗冰粉，失眠到半夜一点，钟善胃口不大好，选了碗紫薯山药粥，到水果区拿了几颗蓝莓。

盛粥的淡青色陶瓷碗，容量很小，勺子轻轻舀几下，便能见底。

罗意迟：“钟善，吃这么少？”

“我不是很饿。”她诚实回答。

裴岑端了碗小馄饨，很清淡的清汤，上面点缀着紫菜和虾皮。

刚要坐下。

“你怎么不多要一份？”罗意迟质问，顺手把小馄饨推给了钟善，“善善多吃点。”

瞥见裴岑压了压眉梢。

钟善连忙又推回去：“不用……”

“她不吃。”

裴岑的口气稀松平常，像是在照读天气预报般。

其余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十几秒。

罗意迟古怪地盯着裴岑，语气像是好奇，又似是责怪，“你怎么知道她不吃？”

钟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稍不留神没拿稳勺子，掉到碗底。

瓷器碰撞的声音。

她笃定地解释：“裴岑肯定是给你拿的。”

裴岑没搭腔。

既不解释，也不附和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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