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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要是读过研究生、看过这个专业书的人，大概就知道王雪洧在说什么，能从什么方向回答，自然就会觉得这个问题也没多么刁钻。

在座各位都是国内顶尖学者。

都看着白枝，等待她能答出什么来。

虽然白枝之前没有考虑过类似文艺批评的问题，但白枝却很认真地想，想起苏甜追小说起来时没日没夜的样子，想起身边那些同学。

调动着她看过的那些书、那些案例。

她沉默着，沉默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什么也答不出来、周淙也准备亲自出面解围时，白枝却开口了。

小心今晚会死

白枝：“虽然我对文艺批评领域研究不是很深，但我觉得，王老师你说的那些金手指和系统小说，其实它们的逻辑是游戏的逻辑，而不是审美的逻辑，为什么王老师不考虑用游戏设计的思维，去评论这些新颖的小说呢？”

白枝这一段话说出来，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是一种很创新的想法，不是一些老生常谈的角度。

许多七老八十的老教授，都推了推眼镜，洗耳恭听。

白枝：“另外，我觉得王老师刚才说的有些话，不大对呢。”

会议室鸦雀无声，只有女孩年轻而倔强的声音。

“一本小说，不管在王老师你眼里怎么样，它能受欢迎，总归有它受欢迎的道理。有些看小说的人，可能是小学，也有可能是五十岁的阿姨，比如我闺蜜就很喜欢看小说，那是因为她喜欢的人不在身边，很孤独，需要角色人物的陪伴，”

“我妈妈是个盲人，平时也喜欢听小说，她们都不一定有王老师你这么好的教育条件，有这么高的学历，可小说带给她们快乐和喜悦也是真的。并不能用王老师粗制滥造那样粗暴的四个字概括。”

白枝先是从格局上打击王雪洧。

说完，不等王雪洧反驳，又掷地有声地用真实案例补充。

“王老师既然见多识广，应该不知道日国，有个作者曾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就靠他魔幻类的处女座拿了日国著名的芥奖吗？”

“当时，这件事在他们国家也掀起了很大的风浪呢，很多人都认为那个作者写得很怪，有点故意给读者绕远路的嫌疑，对这个结果不服，”

“可我觉得，那些评委跟您一样，被一些固有的认知困住了。”

“就像游戏里的新手村，明明你可以直接跳过离开新手村，可为什么还要在新手村里转圈，一一跟npc对话呢？”

“因为玩游戏，不仅仅是为了杀敌，也要体会游戏的气质和氛围，进入那个虚拟的世界。小说也一样，并不是每个字都为了达到某种目的采写的，气氛、情感、角色对读者的陪伴，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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