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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观其本相（第1页）

......

光阴如梭。

不过是闭目凝神的功夫，三千昼夜竟已流转轮回，许夜此刻已将天道圣炎彻底炼化，按照既定的修行图谱，接下来就该激活体内深藏的战巫本源了。

那团涌动着洪荒气息的赤色精血在气海深处翻腾，与先天人族的气脉相生相克。若是成功融合这两股力量，足以让他的战力产生质的蜕变。

"若能同时唤醒战巫精魄与追星赶月两大传承......"许夜凝视着掌心浮现的太古符纹，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即便面对金仙境强者，亦有一战之资。"

指尖划过虚空时带起星辰碎屑，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在东海之滨遭遇的那头九首虺妖。当时若非借着昆仑结界隐匿气机，恐怕早已陨落在滔天妖焰之下。

"该动身了。"

许夜突然起身，玄色长袍无风自动。这座由七星岩构筑的洞府簌簌落下尘埃，阵法核心处的九转金丹泛着微光——那是玄都道人三年前赠予的证道之礼。

但他始终未曾触碰。

当最后一道禁制在身后合拢时，昆仑山脉的云霭突然紊乱。许夜没有回头，却能感知到三十三重天外投来的数道目光，其中一道尤其灼热，恍若要将他的神魂都灼出窟窿。

"此子当真狂妄！"八景宫中回荡着玉磬自鸣的声响，太清道祖拂尘轻挥，棋盘上代表人族的气运黑子突然迸发紫芒，"明知妖族正在六合八荒布下天罗地网......"

话音未落，青萍剑的龙吟已穿透三十三天。通天道人踏着破碎的虚空涟漪现身，腰间悬挂的混元金斗吞吐混沌之气："兄长既已斩却三尸，怎还勘不破这份因果？那小子眉间带着劫火，注定要在血雨腥风中证道。"

与此同时。

正在炼制九转还魂丹的玄都大法师忽然掐断炉火，丹炉中即将成型的龙凤虚影瞬间溃散。他望着案几上原封未动的七宝琉璃盏，神识扫过昆仑山门时骤然变色。

"金翅大鹏的羽刃气息......怎么会出现在东胜神洲边界？"

云层深处传来令人心悸的尖啸，十二道鎏金翎羽割裂苍穹。许夜握紧腰间那柄用夸父筋骨炼制的刑天戈，嘴角反而扬起战意沸腾的弧度——这正是他等待千年的契机。

漆黑天穹下泛起暗红妖光，名为荒牛的巨影踏破虚空而来。

玄都道人瞳孔骤缩，先天道体泛起青芒，指尖缠绕的玄黄之气骤然暴涨。正要纵身驰援时，耳畔忽然响起大道纶音："莫急，观其本相。"

"师尊？"玄都传音入识海，周身道韵凝滞片刻，"此子乃人族千载难遇的璞玉......"

"那孩子体内蛰伏着星辰本源。"太清道韵化作的苍老嗓音在紫府回荡，"你且看那双眸中流转的，可是寻常修士能有的气象？"

万里之外，许夜踏着血玉葫芦悬于云端。衣袖猎猎作响间，他缓缓摩挲着腰间新炼的九窍葫芦，嘴角浮起若有似无的弧度。自昆仑结界外溢出的金仙威压如附骨之疽，却令他紫府中沉寂百年的战意沸腾翻涌。

"千年了......"他屈指弹碎袭来的妖风，鬓角垂落的发丝突然无风自动，"上次斩落那头老牛时，可没这般热闹。"

荒牛妖将裹着焚天烈焰踏云而至，六耳金环在鼻息间叮当作响："小虫子倒是长进不少，竟能察觉本座布下的天罗地网？"它故意将妖力收束在丈许范围，暗红鳞甲下溢出丝丝混沌气息，"飞廉大圣赐我的狩妖令，可是馋你项上人头许久了。"

许夜掌中悄然凝出半截墨色剑影，剑脊上七颗星芒次第点亮："说来惭愧，当年宰了你那同源胞弟时，他临死前倒是说过类似的话。"

方圆千里的空间陡然扭曲，无数道血色咒文自虚空浮现。荒牛妖将周身爆发出洪荒凶兽特有的威压，六只牛角同时亮起晦涩妖纹："你以为太清圣人真会庇佑你这样的人族余孽？那些躲在洞天里的老东西，怕是连你身负的燧火传承都懒得过问！"

剑鸣声响彻九霄，七星残剑突然化作流光没入许夜眉心。他双指并拢点向虚空，脚下竟显化出人族薪火燎原的天地异象："八百年前我诛灭牛魔时，倒是悟出个道理——"漫天星斗突然大放光明，在他身后勾勒出河图洛书的虚影，"能杀妖的从来不是哪家圣人，而是......"

牛魔将擎天巨锤抡至半空，骤然爆发出足以撼动星辰的威势。那柄铭刻着上古妖纹的陨星重器裹挟着万钧雷霆，轰然砸向许夜站立的方位。整片地脉发出悲鸣，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百里，竟在平原上撕扯出深不见底的深渊。

"黄口小儿也敢叫板？"牛魔俯视着塌陷的地坑，鼻孔喷出灼热白雾。铜铃般的妖瞳中闪动着困惑——前些日子陨落的青犀统领乃是金仙中期修为，妖主大人为何执意要自己这个半步大罗的镇守使来碾死区区天仙？

赤红龙炎自深渊底部冲天而起，凝成九道盘旋火阶。玄衣少年踏焰而出，衣袂猎猎竟无半分破损。功德金焰在他周身流转，竟在虚空凝成三千朵红莲虚影。

"倒是有两把刷子。"许夜甩了甩手腕，嘴角扬起戏谑弧度。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再出现时诛邪剑锋距离牛魔喉间不过三寸。那柄浸染百万妖血的古剑嗡鸣震颤，激得牛魔护体罡气泛起涟漪。

"什么鬼东西？"牛魔猛然暴退百丈，手中重锤却陡然一沉。定睛看去，只见紫金锁链如活物缠绕锤柄，锁链尽头竟站着另一个许夜。两个少年异口同声道："听说你最得意的是这把碎岩锤？"

"不对！这不是分身！"牛魔瞳孔急缩。他分明感应到两道完全相同的气息，就连经络运转都毫无二致。更诡异的是那道锁链竟在抽取他本命精血，周身妖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给本座破！"牛魔怒目圆睁，周身腾起血色狼烟。那狼烟中隐现九头巨兽虚影，嘶吼着将紫金锁链寸寸崩碎。可他尚未来得及喘气，额头突然遭到重击——铜钱状灵宝挟着混沌气息，硬生生将他砸得七窍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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