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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找阿柳!”
南煌高声催促泛漪赶快去将明若柳找回来。
泛漪听了南煌的话,起身往外跑去,待跑过几步路,她又折转回身,从眉间引出了缕白若轻纱的妖灵,将之缠绕在程安亭鲜血淋漓的手臂上。
妖灵渗入程安亭的伤口,程安亭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舒缓了几分,她放下心,随即摇身变成只白文鸟,飞出集芳堂前去寻找明若柳。
她也没想到南煌会将自己和银梦关在房里,想要同归于尽。
明若柳瞥一眼躺在地上的程安亭,不必泛漪细说,也大概先前猜到发生了什么。
她冷冷看一眼泛漪,将手放在紧闭的门上,屏息凝神,仔细探查房中的状况。
单论修为,南煌与银梦不相上下,可银梦生性残暴,今夜又狂性大发,南煌下手没她那般狠辣决绝,几个来回后不免就落了下风。
迫于无奈,他只得将银梦诱到房中,重新在门里施加术法,想要依仗明若柳残存的妖力与银梦殊死一搏。
一场血战,他和银梦两人皆是身受重伤,全靠撑着一口气才能不让自己倒下去。
房中那些失去阵法支撑,枯萎垂地的柳叶突然像活过来一样,重新挥舞着像银梦缠去。南煌精神一振,立刻解开了布下的结界。
明若柳执着柄青绿的灵剑推门而入,周身杀气四溢。
银梦已是强弩之末,明若柳既已赶来,她也明白自己今夜一定是凶多吉少。
妖奉行的原则很简单,弱肉强食,胜者为王。银梦杀过无数小妖,也早已做好了死在别的大妖手下的准备。
南煌艰难站起来,跌跌撞撞向泛漪走去,看都不看银梦一眼。有明若柳相助,他已将银梦视作一个死人。
他一身黑衣已被血染了个透湿,泛漪搀扶着南煌,见月光下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泪一下忍不住落了下来。
“都怪我……”她哽咽着,自责不已。
若不是她贸然闯进房间,南煌也不会伤成这样。
“说什么傻话。”南煌捏了捏泛漪的脸,勉力笑道:“我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么?”
银梦浑身是血,明若柳脸色铁青地望着她,轻蔑地勾了勾唇角。
银梦怎能甘心引颈就戮?
她眼中生出一片狠厉,向明若柳喷出铺天盖地的蛛网。明若柳面不改色地一挥剑,蛛网轻云似地向两边拨开,飘飘然落到地上。
明若柳的眼神凛然似寒冰,银梦强压下惧意,视死如归地向明若柳扑过去。明若柳侧身轻巧躲过,随即迅疾反手,将剑又稳又狠地插入她背后。
同样是妖,她当然知道妖的死穴在哪里。
妖元被斩得四分五裂,银梦痛得大叫,凄厉的声音刺耳嘲哳,令人心惊胆战。
“明姑娘!”
顾琢斋听到女人尖利的叫声,立即再管不了追来盘问的衙役,飞快跑上东面小楼。
小楼二层的地板上左一个大洞,又一个大洞,蛛丝缠绕在栏杆上,在惨然的月光下轻轻飘扬,鬼魅恐怖。
程安亭靠在栏杆边,闭着双眼不知是生是死,顾琢斋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去。
“程兄?程兄!”
“他没事。”守在南煌身边的泛漪轻声道,让顾琢斋安心。
顾琢斋惊诧地看向泛漪,不知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跟上来的衙役见到这一幕惊得无可无不可,他一把抽出明晃晃的大刀,朗声喝问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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